中國白酒文化源遠流長,承載著我們中華文化上下五千年歷史,酒也在我們的生活中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如果說水中貴族是百歲山,那麼白酒屆的王者非茅臺莫屬瞭。茅臺有著“國酒”稱號,不僅穩居A股榜首,更是風靡酒飲愛好者之中,甚至在市場上一瓶難求。那麼為什麼白酒品牌眾多,唯獨茅臺能當第一呢?

茅臺酒雖說也有悠久歷史,並且在五屆評酒大會上,連續拿下5次名酒稱號,多次被用作外賓招待酒,但其實早先茅臺市場占有率並不高。80年代之前,瀘州老窖憑借過硬的窖池工藝,一直是行業領先的角色。
隨後汾酒也帶起瞭“大清香時代”,旗下的竹葉青也是火的一塌糊塗,90年代末期的假酒案,使汾酒一蹶不振,自此便迎來瞭五糧液的時代。1994年,五糧液一舉超過“汾老大”,坐上瞭中國白酒的頭把交椅,並在這個位置一坐就是二十年。
這時的茅臺雖說有名氣,但還不夠大,於是茅臺鉚足勁開始從營銷發力。
茅臺的營銷三部曲:
第一步,是茅臺的故事營銷:講好故事,搶占心智
在中國,隻要提起白酒幾乎人人都聽過茅臺。茅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自古以來,就是國內第一白酒似的。實際上並非如此,茅臺真正騰飛也就最近幾十年來而已。不過茅臺的故事已經講到瞭上百年前。
隻要打開茅臺的官網,茅臺就會告訴你,產品獲得瞭美國1915年“巴拿馬萬國博覽會”的金獎。距今已有107年的歷史。

那麼問題來瞭,茅臺獲得金獎背後的故事是怎樣的呢?我們大多數人一開始聽到的故事是這樣的:由於我國當時國力較弱,茅臺裝在瞭深褐色的陶罐中,非常不起眼,評委們甚至都不願意正眼相看,無奈之下,茅臺的工作人員將陶罐故意打破,瞬間酒香四溢,讓評委贊不絕口,最終獲得瞭金獎。當時,媒體將這件事總結為“怒擲酒瓶振國威,香驚四座奪金獎”。
事實真的如此嗎?茅臺公司予以瞭解釋。公司指出,當時茅臺被陳列在瞭農業館,旁邊放滿瞭棉、麻、大豆等。有委員建議茅臺轉移到食品加工館,可是在轉移罐子的時候不小心失手,打碎瞭罐子。因此,也就沒有轉移過去,幹脆將茅臺酒倒在不蓋蓋子的瓶子中,讓酒香四處發散。在酒香的指引下,很多人湧入農業館品嘗到瞭茅臺酒。
先不說這故事是真是假,但它流傳甚廣,其中的關鍵信息,一個是代表國傢,另一個就是為國爭光,給品牌帶來的價值不能估量。
另外還有飛渡赤水,用茅臺療傷的故事,把茅臺酒的形象無限拉高。
傳播學上有一句話:這世上最具有號召力的,莫過於一篇好故事。很明顯茅臺做到瞭極致,而反觀五糧液在這一塊,確實輸得不冤。茅臺利用美化瞭的故事,再結合上“愛國情懷”這一點進行故事營銷,確實很會。
據歷史資料考證,當年巴拿馬博覽會獲得最高獎項甲等大獎章的有三個,分別是:山西高粱汾酒、直隸高粱酒和河南高粱酒,如今的汾酒才是真正獲得最高獎項的品牌。因為山西汾酒在1915年獲得的是巴拿馬博覽會的甲等大獎章,而金獎隻是丁等而已,山西汾酒就輸在瞭講故事上面,這一點上,汾酒確實不如茅臺。
第二步,是茅臺的價值營銷:稀缺性營造,拿捏人心
茅臺為什麼如此受人追捧?因為他稀缺,不容易喝到?真是如此嗎?茅臺酒的產量其實是在逐年遞增的,茅臺董事長丁雄軍也曾坦言:“茅臺在酒庫裡存瞭幾十萬噸基酒,如果按照現在市場價值計算,是好多萬億(元)”。

根據公開數據顯示,茅臺酒廠一年產量超過1億瓶,但真正在市面上流通的隻有幾千萬瓶。而市面上這種供不應求,實則也是茅臺的一種營銷手段。當需求增長速度大於供給增長速度時,商品價格自然會居高不下,民間對於茅臺的評價是這樣的:“喝得起的人不買,買得起的人不喝”。

也正因如此,很多人都紛紛加入搶購茅臺的行列。無論是宴請,還是送禮,茅臺酒都是彰顯地身份和地位的。這種特別的酒文化,讓茅臺酒的稀缺性進一步加劇,變得有價無市,雖然茅臺官方指導價是1499元,但黃牛的價格普遍在2500以上,而且買到的還不一定是真酒。
有人會問,年產量這麼高的茅臺酒都到哪裡去瞭呢?其實茅臺酒除瞭正常被喝掉以外,很大一部分也都被囤起來瞭。眾所周知,茅臺酒的價格並不低,對於普通群體來說,茅臺酒是正常喝不起的。因此能夠選擇茅臺的人,大多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茅臺恰好也是抓住瞭有錢人的心理,通過各種方式來傳播茅臺隻有有錢人可以消費的心理,因此加大瞭有錢人的實際需求,因此茅臺在人們心中早就不僅是用來喝的瞭。
微博網友“星河墜清夢”說:“茅臺現在都是拿來收藏用,也不是當喝的瞭“

微博網友“珍珍假假珍珍”:“茅臺不是拿來喝的,是拿來理財的,真的很難搶。”

這位微博網友“咬一口丸子LYF”更是說:”老是想著茅臺為啥這麼火,大傢都擠破頭買,真的有這麼多人喝嗎?現在算是明白瞭,和黃金差不多硬通貨,基本都不是拿來自己喝的”

更有抖音網友戲謔到:“茅臺不是不夠喝,而是被他們存起來瞭”

例如,貴州省黔東南州發改委原主任劉光,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財物,其中人民幣95萬餘元、茅臺酒226瓶(價值32萬餘元),共計127萬餘元。
劉光是湖南省新邵縣人,曾擔任凱裡市發改局局長、黔東南州發改委副主任、黔東南州環保局局長、黔東南州發改委主任等職。2019年10月,貴州紀委監委網站發佈消息稱,劉光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據悉,劉光很喜歡收茅臺酒,在22起受賄案中,18起是他收受瞭茅臺酒,他對茅臺的喜愛程度或許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周圍的人幾乎都知道。

2020年11月18日,一審法院以劉光犯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5年,而劉光對判決表示不服,並上訴到遵義中院。遵義中院認為,劉光利用職務之便,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財物,共計折合人民幣127萬餘元,受賄數額巨大,其行為已觸犯刑律,構成受賄罪,還受賄於黑社會組織,為其提供非法幫助,應酌情從重處罰。3月24日,貴州省遵義市中級人民法院公佈瞭該案的二審裁定書,一審認定事實清楚,證據充分,法院最終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同樣喜歡茅臺酒的還有畢節市司法局原黨組書記、局長張玉梅,她被稱為“酒鬼女貪官”,不僅受賄茅臺當水喝,還強迫男下屬。張玉梅不曾一次在飯局上表示自己愛喝茅臺,甚至經常說:“沒茅臺的日子就不是日子”。據知情人透露,張玉梅在工作期間和她的上下級都曾有染。張玉梅不僅在工作上徇私舞弊,濫用權力、金錢來獲取不正當利益,在道德上也有瞭糜爛性的變化。作為一個伸張正義的法律從業者,就這樣毀於一旦,最終,2019年12月31日,判決被告人張玉梅犯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零六個月,並處罰金人民幣三十五萬元。

2020年8月,銅仁市中院作出一審判決,高永昌犯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11年6個月,並處罰金人民幣150萬元。受賄所得贓款贓物及其孳息,依法予以追繳,上繳國庫。
這樣的新聞已經屢見不鮮,足以可見茅臺的營銷做得有多好。下至平民百姓,上至政府官員,都被“收入囊中”,因為一系列的價值標榜和概念營造,茅臺早已搶占心智,變成當之無愧的“高檔酒”和身份權利的象征瞭。
第三步,茅臺的市場營銷:供應策略,洞察人性
用營銷的專業術語來說,茅臺采用瞭聲望定價策略,這個策略主要是通過品牌效應讓消費者認為買到茅臺,可以滿足其虛榮心、財富證明、身份地位證明。都說茅臺沒科技,其實不然,茅臺掌握瞭人性裡”好面子“的核心。這一點,茅臺很聰明。
後來茅臺還開發瞭一個新策略,通過代理經銷商,構成全國范圍的市場占領,讓茅臺有瞭更密集的市場營銷網絡。通過經銷店,既將業務拓展瞭,又滋生出一大批茅臺“收藏傢”。這些收藏傢也是“一茅難求”的重要影響因素,由於更多的人被灌輸瞭茅臺的價值,眾多人跟風,到處買茅臺等升值,這就更讓茅臺變成瞭一種投資品。另一部分就是送禮的影響,隻要是符合收禮人的興趣愛好,或者因為中國一些傳統禮教習俗,送禮必須要“拿得出手”,才有面子,為瞭買到茅臺寧可多花一些錢。這兩類人所占比例遠超普通消費者,所以出廠價隻要900多的茅臺,如今在黃牛市場被炒到瞭3000多元的價格,造成瞭茅臺如今一瓶難求的局面。
其實,在1955年前全國第一次釀酒大會上,茅臺也隻是一個普通的白酒,在參評的36種白酒中,名列第9。直到上世紀80-90年代,茅臺開始營銷。而所謂“國酒”概念,大概是從2000年以後才大力推行的。

茅臺從01年到19年,一直堅持申請國酒商標整整18年,期間一共申請瞭9次,都沒有成功,在眾多酒企據理力爭下,迫於壓力才幹脆放棄瞭申請。但借著申請商標期間就可以使用商標這一規定,18年來茅臺早就把“國酒”這一概念深入人心。不得不說,這一招還真是高。

2005年以前,茅臺還不像如今這麼風光,一直被五糧液這位濃香大哥壓一頭。2000年左右,一瓶五糧液的出廠價格幾乎能買到兩瓶茅臺,而在05年後茅臺利潤規模才實現反超。得益於茅臺一系列的營銷手段,塑造各種故事、段子,“國酒”稱號的散播,直到2013年茅臺才真正坐上酒業第一把交椅。
論歷史淵源,茅臺比不過起源於距今1800多年三國時期的古井貢酒,醬香型論性價比,習酒和郎酒也可與之一較高低。論茅臺一直引以為傲的“巴拿馬金獎”,歷史事實得主卻是山西汾酒。但這麼多年來,茅臺一直穩居“第一”,被人捧上神壇,確實要歸功於茅臺極其聰明的營銷手段,這是其他酒企沒辦到,更學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