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虹口区的街角,有一抹香甜软糯的风景,历经数十年不变。那便是虹口糕团厂门市部前,永远排着的队伍。人们等待的,常是一只现做现卖的“年糕团”。这并非精致的点心,却以其热乎、实在和百变的馅料,包裹着几代上海人关于温饱与幸福的朴素记忆。
年糕团的做法带着手工时代的亲切感。店员从一大块温热的糯米年糕坯上揪下一团,在案板上迅速揉按成圆饼状。接着,便是点睛之笔——根据顾客要求,舀入不同的馅料。经典搭配有黑洋酥(黑芝麻粉拌白糖)配油条、咸菜毛豆配肉松、或是单纯的黄豆粉糖。放好馅料后,手法娴熟地将年糕皮包裹起来,捏紧收口,一个白胖滚圆的年糕团便递到了顾客手中。
拿到手里还是温热的,迫不及待咬上一口。外皮是年糕特有的软、糯、韧,带着清新的米香。内里的馅料或甜或咸,与外皮形成绝妙对比:黑洋酥的油润香甜、油条的脆韧、咸菜的爽脆微辣、肉松的酥松……每一种组合都带来不同的满足感。它吃起来需要一点力气,却充满了互动的乐趣和扎实的饱腹感。
在物质丰富的今天,这只几块钱的年糕团,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果腹意义。它是许多老上海人从小吃到大的“味道坐标”,是上班途中匆忙的慰藉,是放学后甜蜜的奖励。在日新月异的城市变迁中,这只热气腾腾、握在手中的年糕团,以一种固执不变的姿态,守护着一段温热的、充满烟火气的城市记忆,简单,却直抵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