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终于放假了,我们一家三口收拾收拾,直奔娘家去。车子驶上高速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放暑假去外婆家的心情,那条路,那阵风,那片天空,都跟糖一样甜。现在轮到我的孩子去他的姥姥家了,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小家伙在后座问了一路:“妈妈,姥姥今天会做什么好吃的?”“姥爷会带我去公园游乐场吗?”我笑着回答,心里却飘回了自己小时候。
车子刚拐进熟悉的小巷,就看见爸妈已经站在门口张望了。阳光下,他们的白发有点晃眼。“可算到了!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了!” 我妈一边说一边接过我手里的包,我爸和外孙来个拥抱。
一进门,满屋的饭菜香扑面而来,厨房里还冒着热气,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我妈笑着说:“知道你爱吃带鱼,特地买的鲜的。”我鼻子一酸。
结婚这些年,在婆家要做个好媳妇,在职场要当个能干的员工,只有在回娘家的这一刻,我又变回了那个“只要张嘴等吃”的女儿。这种被人惦记着口味、不用动手就能吃上热乎饭的日子,真的只有在亲妈这儿才能实现。婚后的姐妹们,你们是不是也这样?来看看今天姥姥都准备了什么吧。
红烧带鱼,这可是我从小到大的最爱。姥姥做的带鱼从来不会腥,秘诀就是她舍得放料。带鱼洗净切段后,她会用料酒、姜片腌上半个钟头。锅里油热了,带鱼两面煎得金黄,然后下葱姜蒜爆香,加生抽、老抽、一点点糖,再加开水没过带鱼,小火慢炖。最后汤汁收得浓浓的,撒上一把香葱,就是这个味。
青椒炒大肠,这道菜可能有人吃不惯,但在我家是经典。姥姥处理大肠特别仔细,先用面粉和醋反复搓洗,再用水煮过,切段备用。青椒要选有点辣的才够味,切成滚刀块。热锅凉油,大肠先下锅煸炒出油,再放青椒,加豆瓣酱、生抽,大火快炒,出锅前淋点醋,那个香气,我爸能就着喝二两白酒。
家常炖排骨,做法最简单却最见功夫。排骨焯水后,用砂锅慢慢炖。她说高压锅快是快,但炖不出那个“家”的味道。炖排骨只放最简单的调料,盐、酱油、八角。炖上一个半小时,肉烂而不柴,这道菜没什么秘诀,就是舍得花时间。
自家灌的香肠,这可是我妈的拿手绝活,每年入冬她都会灌几十斤,挂在阳台上风干。肥瘦相间的猪肉,用她特制的调料腌制,灌进肠衣里,晾上一个月。吃的时候上锅一蒸,油亮亮的,嚼起来满口生香。这味道,外面买不到。
清蒸海蛎子,这个季节正肥美。海蛎子洗净后直接上锅,水开后蒸五分钟,蘸着姜醋汁吃原汁原味。她总说:“好东西不用多做,新鲜就行。”六个菜摆满桌,我爸开了一瓶存了好久的酒,举起杯:“欢迎回家!”四个字,简单,却让我眼眶发热。
吃饭间,我妈不停地给我夹菜:“这个你爱吃,多吃点。”“那个我少放了盐,你现在口味淡。”我爸则在一旁讲着街坊邻居的新鲜事,谁家孩子考上大学了,哪条路又修好了。
这顿饭没有精致的摆盘,没有稀罕的食材,甚至有几个菜卖相并不算好,排骨炖得有点过,青椒炒得有点黄。可每一口,都是记忆里的味道,是外面任何餐厅都复制不出来的“家”的味道。
饭后我要收拾碗筷,我妈一把拦住:“去歇着,开车累了吧。”我爸已经泡好了茶:“来,喝点茶解解腻。”
我坐在熟悉的沙发上,看着爸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孩子在客厅摆弄他的新玩具。这一刻,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幸福”。所谓的山珍海味,终究敌不过妈妈做的一桌家常菜;所谓的功成名就,终究比不上一家人围坐吃饭的温暖。
很多人说,婚后的女人有两个家。可在我心里,娘家永远是那个可以卸下所有疲惫、做回孩子的地方。在这里,我不需要是贤惠的妻子,能干的妈妈,优秀的员工,我只需要是他们的女儿。
这桌普通的家常菜,大概就是母爱最实在的模样吧,不华丽,不张扬,却用最朴素的食材,炖煮出了最长情的陪伴。大家觉得,姥姥家的这顿午餐怎么样?你们回娘家时,最想吃妈妈做的哪道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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