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路过水果摊,门口的箩筐里堆满了黄灿灿的菠萝,空气里飘着那股熟悉的甜香。老板站在旁边削菠萝,手法娴熟,三下两下就把一只菠萝剥得干干净净。“十块钱三个,便宜着呢!”他抬头冲我喊了一嗓子。
我停下脚步,看着那一筐菠萝,脑子里想的却是去年春天做的那些菠萝酱。当时也是这个时候,菠萝便宜得让人不好意思不买,一口气扛了六个回家,削皮切块折腾了一下午,熬了几罐子酱。后来那些抹面包的早晨、做蛋挞的下午、烤披萨的周末,都因为这罐酱变得格外值得。想着想着,手上已经拎了四个菠萝往家走了。
做菠萝酱这事,说难不难,说简单吧,也有几个小窍门。但总体来说,是个适合周末下午慢慢消磨时间的好活计。戴上手套处理菠萝的时候,孩子会凑过来看,问这问那;熬酱的时候,满屋子都是甜甜的香气,那种感觉,比喝一杯热茶还要熨帖。
先把菠萝处理了。很多人怕处理菠萝,觉得麻烦,其实掌握了方法,真不难。菠萝买回来,先切掉头和尾,让它能稳稳地立在案板上。然后用刀贴着皮,从上往下把带刺的皮削下来。削完之后,你会看到那些深深浅浅的“眼”,用刀尖斜着45度角,顺着纹路剔掉就行。或者偷个懒,直接用那种V型槽的工具,一挑一个准。
四个菠萝处理完,案板上堆满了金黄色的果肉,这时候别急着切,先看看有没有硬芯。菠萝芯比较硬,口感差一些,但果胶丰富,最适合做酱。我的做法是把芯和肉分开,芯切成特别细的小丁,肉就正常大小。
切菠萝有个讲究,别切太碎,我喜欢吃到果粒的感觉,所以会切成小丁,这样熬出来的酱,既有果肉的质感,又不会因为块太大而抹不开。如果你喜欢细腻的口感,可以用料理机打几下,但别打成泥,留点颗粒感更好吃。
切好的菠萝丁堆了满满一盆,撒上白糖,拌匀,盖保鲜膜,放冰箱冷藏,这一步叫“杀水”。糖会把菠萝里的水分逼出来,同时也能让果肉变得晶莹透亮。我一般会腌两个小时以上,有时候上午腌上,下午再做。时间越长,菠萝出水越多,熬的时候就不用额外加水,味道更纯。腌好的菠萝出了大半盆的汁水,倒在锅里,开中火煮。
煮菠萝酱不能用铁锅,最好用不锈钢锅、不粘锅或者搪瓷锅。铁锅会和果酸反应,煮出来的酱颜色发暗,味道也不对。我用的是不粘锅,刚开始煮的时候,汁水还比较多,不用一直盯着。等锅里的汁水慢慢变少,开始冒大泡泡的时候,就要开始勤快搅拌了。这时候最考验耐心,要一直站在灶台前,拿着铲子顺时针搅,不能停,停下来就容易糊底,一锅酱就废了。
搅着搅着,你会发现锅里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亮,从浅黄色变成诱人的深黄色,泡泡也变得绵密起来,从大泡泡变成小泡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这时候的菠萝香气最浓,整个厨房都泡在甜香里,连客厅都能闻到。
什么时候算熬好了?拿个干净的小勺,舀一点酱滴在盘子上,如果不会很快散开,而是保持一个圆润的形状,就差不多了。或者用铲子划过锅底,能看到锅底停留一两秒才被酱汁覆盖,这个程度也刚好。
关火前五分钟,挤半个柠檬汁进去,柠檬汁不是调味的,是为了让颜色更好看,也能稍微延长保存时间。如果没有,不放也行。
装菠萝酱的瓶子要提前用开水烫过、晾干的,一点水都不能有。酱装到八分满就好,盖上盖子,倒扣过来放凉。倒扣是为了让瓶子里形成真空,这样能保存更久。等完全凉透,就能看到酱的颜色变得更透亮,像琥珀一样。做好的菠萝酱,用处太多了。
第二天早上,从冰箱里拿出来,抹在刚烤好的吐司上,面包的热气把酱微微化开,那一口咬下去,有果肉的颗粒感,有酸甜的滋味,比超市买的果酱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周末孩子说想吃蛋挞,我提前把蛋挞皮从冰箱拿出来解冻,调好蛋挞液。往每个蛋挞皮里舀一小勺菠萝酱,再倒上蛋挞液,进烤箱。二十分钟后,蛋挞出炉,表面焦黄,中间软嫩,最底下藏着酸甜的菠萝馅。孩子咬一口,眼睛都亮了:“妈妈,这个蛋挞里面有惊喜!”
有时候做披萨,面团擀好,抹一层番茄酱,撒一层芝士,然后随意地撒上几勺菠萝酱。烤出来的披萨,咸甜交织,菠萝的酸甜刚好中和了芝士的腻。大人孩子都抢着吃,一张披萨很快就见了底。
就连最简单的酸奶,舀一勺菠萝酱拌进去,也立刻变得不一样了,原本寡淡的无糖酸奶,因为这一勺酱,变得层次丰富起来。
我想起去年做的那批酱,也是这样的春天,也是这样的心情。把当季的水果封存进罐子里,然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点一点打开,慢慢享用。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把春天留住了。
菠萝最便宜的时候,也就这么一两月,趁现在多买几个,花一个下午的时间,熬几罐酱。等到夏天来了,秋天来了,打开冰箱还能闻到春天的味道,那种满足感,比什么都值得。做好的菠萝酱,你打算怎么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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