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的美食味道,是一张铺在舌尖上的地图,刀削面的筋道裹着肉臊子的香,浑源凉粉的丝滑拌着辣椒油的爽,还有烧麦、羊杂、兔头、豆腐粉、小米稠粥、莜面块垒、混糖月饼……在这张地图中最具特色的,莫过于结婚喜宴上的髓油馅炸糕。
地处高寒地区的大同,黍子是比高粱、玉米让人更亲近的农作物。收割后的黍子要经脱粒、去皮、磨粉几道工序,才能变成带有阳光米香的制糕原料——黄米面。
油炸糕的制作过程不算复杂,陶瓷盆或红瓦盆里倒入黄米面,凉水分多次少量加入,筷子舒缓搅动成絮状。然后用双手搓成细碎颗粒或块垒状,搓得越均匀,蒸出来的糕越筋道。此时锅中烧水,分层次将搓好的黄米面颗粒置于笼内,开始蒸糕,上气后片刻糕便蒸熟了。蒸熟趁热倒入盆中,手蘸少许凉水(缓解烫手),用力反复按压揉搋,直到糕体光滑有弹性、不黏手不发散就完成了。这是黄糕的独特操作手法,目的是借高温和力度让黄米面起筋变软糯。搋好的糕称为“素糕”,包馅油炸后就是“油糕”了。
髓油馅炸糕是古都大同的特色美食,也是该地区黄糕文化的优秀加分项。其馅料的核心成分就是牛骨髓油。馅料的门道,全在“髓油”二字。制作髓油馅时,通常会将慢火熬制的牛骨髓油与葡萄干、核桃仁、红绿果脯、黑白芝麻,红白糖混合拌成馅料,加点青红丝更添几分俏色。牛骨髓油的加入赋予了馅料独特的风味,使得髓油馅炸糕吃起来香甜、软糯,口感丰富。
包糕是个细致活,一般是由心灵手巧的妇女来完成。哪家娶媳嫁女办喜宴,经常走动的亲朋好友、平时来往的街坊邻居的女人们都会不约而同前来帮忙包糕。包糕前手心抹点底油防黏,把揪好的剂子按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皮,把馅料放进去,像包包子似的捏紧收口。制作好的成品形状也有讲究:豆馅糕是圆饼状,菜馅糕是长饺状,髓油馅糕则是三角形的,最抢手的还数髓油馅炸糕。
炸制油糕时,铁锅里倒入大同本地新荣区出产的胡麻油,烧到六七成热时,糕坯一个个滑进去,油泡围着糕饼转,然后用长筷子轻轻翻动,糕坯在油里打滚,颜色从浅黄变成深金,外皮起了一层细密酥脆的泡泡,像给黄糕穿上了铠甲,至此,“泡泡油糕”即成。刚炸好的髓油馅糕端上桌,一个个金黄色的糖三角冒着热气,顷刻勾起了人们的馋虫。一口咬下去,细细品味,黄米的糯、牛油的醇、红糖的甜、芝麻的香,在嘴里交织成一团暖融融的滋味,连空气里都飘着喜洋洋的香甜。许多漂泊在外的大同人,心心念念的就是这口热乎香甜的髓油馅炸糕。有人甚至会让家里用真空包装快递邮寄。
如今,越来越多的外地游客来大同观光旅游,品尝美食。如果你来大同,一定要尝一尝软糯香甜的髓油馅炸糕,你可以从这种美食中读懂大同的烟火气,读懂大同人对家乡的眷恋,了解到这座历史悠久的塞外古城独特的黄糕文化。
赵俊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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