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吃了一口儿子生日蛋糕上的草莓。
十岁的儿子突然像疯了一样将整个蛋糕砸在我的脸上。
“那是清清阿姨给我买的!你这个黄脸婆也配吃!”
婆婆在一旁冷笑骂我是个连蛋糕都要跟孩子抢的馋嘴货。
我的丈夫陆远不仅没有阻拦反而递给儿子一张湿巾擦手。
“别理你妈她就是穷酸惯了上不得台面。”
抹掉脸上甜腻的奶油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胃癌晚期的诊断书。
我笑了好这个家我不要了。
1
冰凉的奶油顺着我的下巴滴落。
粉色的草莓果酱糊住了我的左眼。
十岁的儿子陆子轩指着我的鼻子跳脚大骂。
“你赔我的蛋糕!”
“这可是清清阿姨托人从法国空运回来的!”
“你这种只配吃剩饭的女人凭什么碰我的东西!”
他一边骂一边抓起桌上的金属叉子朝我用力掷过来。
叉子划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胃部一阵剧烈的绞痛猛地袭来。
我捂着肚子弯下腰。
婆婆走过来一把将陆子轩拉到身后。
“轩轩别靠她太近当心弄脏了你的新衣服。”
“这衣服也是你清清阿姨买的。”
“几千块钱一套呢。”
婆婆转过头狠狠瞪着我。
“林夏你还不赶紧把地拖干净!”
“大过生日的你非要找晦气是不是?”
“连孩子的蛋糕你都抢你八辈子没吃过好东西吗?”
我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陆远。
他正低着头在手机上快速打字。
屏幕反光照出他脸上的笑意。
听见婆婆的骂声他才抬起头。
“林夏你闹够了没有?”
“今天轩轩过生日你非要惹他不高兴。”
“赶紧去洗洗脸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陆子轩面前。
“轩轩不生气了爸爸明天再给你买一个。”
陆子轩一把推开陆远。
“我不要你买我就要清清阿姨买的!”
陆远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声。
“好好好爸爸这就给清清阿姨打电话。”
“让她明天再给你订一个。”
我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祖孙三代。
胃里的抽痛一阵紧似一阵。
十年来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他们做早餐。
晚上十点还在洗他们换下来的衣服。
陆远创业失败欠下巨债。
我一天打三份工替他把债还清。
婆婆腿脚不好我端屎端尿伺候她整整半年。
我连买一瓶二十块钱的洗面奶都要犹豫半天。
现在他们却为了一个外人送的蛋糕把我踩在脚下。
我转身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浇在脸上洗去黏糊糊的奶油。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枯黄眼角满是细纹。
确实是个黄脸婆。
我擦干脸走出卫生间。
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主卧的门虚掩着。
我走过去听见陆远压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清清你别听轩轩瞎说。”
“蛋糕很好吃轩轩特别喜欢。”
“就是林夏不懂事非要抢着吃。”
“她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没见过世面。”
“你别往心里去。”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远哥嫂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我真的只是想给轩轩一个惊喜。”
“毕竟当年要不是我出国……”
陆远赶紧打断她。
“提那些干什么。”
“当年的事不怪你。”
“你现在能回来我很高兴。”
“轩轩和娇娇也很喜欢你。”
“你放心林夏那边我会说她的。”
“她不敢对你有意见。”
我站在门外手死死捏着口袋里的诊断书。
纸张被我捏得变了形。
原来在陆远心里我只是一个不敢有意见的保姆。
我没有推门进去。
我转身走进次卧反锁了房门。
胃痛越来越剧烈。
我蜷缩在床上咬着被角熬过了一整夜。
2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婆婆在门外大声嚷嚷。
“林夏你死在里面了吗!”
“几点了还不起来做饭!”
“轩轩和娇娇都要饿死了!”
我撑着床板坐起来。
胃里的痛感已经麻木了。
我打开门婆婆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磨蹭什么还不快去厨房!”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餐桌旁倒了一杯温水。
“我今天不舒服不做了。”
“你们自己点外卖吧。”
婆婆瞪大眼睛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说什么!”
“你敢让我孙子孙女吃外卖!”
“外卖多不干净你不知道吗!”
“你就是懒!你就是不想伺候我们!”
陆远从卧室走出来一边打领带一边皱眉。
“林夏你又发什么疯?”
“一大早的你让全家人都不痛快。”
我看着陆远语气平静。
“我胃痛要去医院。”
陆远冷笑一声。
“胃痛?你昨天吃蛋糕的时候怎么不痛?”
“别装了你就是想找借口偷懒。”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诊断书。
还没等我展开婆婆一把抢了过去。
她看都没看直接扔进垃圾桶。
“少拿这些破纸糊弄人!”
“谁不知道你平时连个感冒都没有。”
“你赶紧把工资卡交出来!”
我愣了一下。
“要工资卡干什么?”
婆婆理直气壮地叉着腰。
“清清给轩轩报了一个欧洲游学营。”
“十万块钱。”
“清清已经垫付了两万定金剩下的八万你来出。”
我气极反笑。
“十万?我一个月工资才六千。”
“家里的开销全是我在出。”
“我哪里来的八万?”
陆远走过来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你少装穷。”
“你那套学区房不是还在吗?”
“你去办个抵押贷款不就有钱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你让我抵押房子去给你儿子报游学营?”
陆远脸色沉了下来。
“什么叫我儿子?他不是你儿子吗?”
“清清为了轩轩的教育费尽心思。”
“你这个当妈的连点钱都不愿意出?”
“你配当妈吗!”
婆婆在一旁帮腔。
“就是!清清连定金都垫了你还有脸在这里推三阻四。”
“赶紧把卡拿出来!”
“别逼我动手搜!”
我看着眼前这两张贪婪的脸。
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我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陆子轩。
“轩轩你也觉得妈妈应该卖房子给你报游学营吗?”
陆子轩头都没抬。
“当然了!”
“清清阿姨说了去欧洲游学才能长见识你天天把我关在家里我都快成土包子了。
赶紧给钱别耽误我跟清清阿姨出国。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
十月怀胎生下的肉疙瘩。
如今变成了一把捅向我的尖刀。
我转身回房拿上包往外走。
婆婆在身后大骂。
你个丧门星你去哪!
钱没留下你不许走!
砰的一声我关上大门隔绝了所有的谩骂。
3
下午四点我去学校接八岁的女儿娇娇放学。
校门口挤满了家长。
娇娇穿着一条粉色的蓬蓬裙从校门走出来。
那是她一直想要的款式。
我原本打算等发了工资买给她做生日礼物。
她身边围着几个同班的女孩。
娇娇你这裙子真好看。
是我妈妈给我买的。
我走上前喊了她一声。
娇娇跟妈妈回家。
娇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嫌弃地看着我。
旁边的小女孩好奇地问。
娇娇这不是你妈妈吗?
娇娇大声回答。
她才不是我妈!
她是我家的保姆!
我妈叫清清长得可漂亮了。
周围家长的目光瞬间聚集在我身上。
有嘲笑有打量有鄙夷。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陆娇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娇娇扬起下巴。
我说错了吗!
你每天在家里干活脏兮兮的不是保姆是什么!
清清阿姨给我买裙子给我买玩具。
你连个冰淇淋都不舍得给我买!
我讨厌你!
她说完转身跑向马路对面。
陆远的车停在那里。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清清那张精致的脸。
她冲娇娇招手。
娇娇快上车阿姨带你去吃大餐。
陆远看都没看我一眼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我站在漫天尾气里。
胃部的绞痛再次袭来。
这次痛得我直不起腰。
我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大口大口地喘气。
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
我吐出了一口鲜血。
4
我硬撑着走回了家。
刚推开门一阵天旋地转。
我重重地摔在玄关的地板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衣服。
胃里翻江倒海痛得我在地上打滚。
我抖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
拨通了陆远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是西餐厅优雅的小提琴声。
你又干什么?
陆远的声音透着极度的不耐烦。
陆远救救我……
我好痛我起不来了……
你能不能回来送我去医院……
电话那头传来清清娇呼的声音。
哎呀远哥好痛。
陆远立刻紧张起来。
怎么了清清是不是切到手了?
快给我看看。
他转头对着电话大吼。
林夏你到底有完没完!
清清切牛排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我们正准备去包扎。
你能不能别装死争宠了!
你连清清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再敢打电话烦我我就跟你离婚!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十年夫妻抵不过初恋的一个小伤口。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咬破了嘴唇用尽全身力气爬向门口。
我自己打了一辆车去了市医院。
5
急诊科走廊里人来人往。
我挂了号扶着墙一步步往诊室挪。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我抬起头。
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清清。
她的食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
陆远单膝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
还疼不疼了?
医生说只要没沾水明天就好了。
婆婆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热奶茶递给清清。
清清啊快喝点热的压压惊。
都怪那个服务员刀子那么利也不提醒一句。
陆子轩和娇娇一左一右靠在清清腿上。
陆子轩剥了一颗巧克力塞进清清嘴里。
清清阿姨吃甜的就不痛了。
娇娇抱着清清的胳膊撒娇。
清清阿姨今天晚上去我们家睡好不好。
我不想看到那个黄脸婆。
清清摸了摸娇娇的头叹了口气。
那怎么行你妈妈会生气的。
陆子轩冷哼一声。
她敢!
要是清清阿姨是我真妈妈就好了。
爸爸你快点把她赶走娶清清阿姨吧。
陆远笑着捏了捏儿子的脸。
快了快了。
一家五口其乐融融。
我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这刺眼的一幕。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转身走出了急诊大厅。
我不治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王经理我那套学区房急售。
对全款买家优先价格可以低于市场价二十万。
我要明天就拿到钱。
6
第二天上午我坐在中介公司的签约室里。
买家是个爽快人当场转了全款。
我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五百万。
直接把钱全部转进了一个海外信托账户。
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救命钱。
谁也别想动一分。
下午我回了一趟家。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桌上还扔着昨天吃剩的外卖盒。
地上满是陆子轩乱丢的玩具。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收拾。
我走进卧室拿出行李箱。
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我的证件。
陆远给我买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拿。
其实他也没给我买过什么。
我打开电脑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在财产分割那一栏我填了净身出户。
我把协议书放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
旁边压着那把大门钥匙。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操劳了十年的地方。
毫无留恋地关上了门。
我用剩下的钱给自己定了一家顶级的私人疗养院。
在郊区依山傍水。
我换上柔软的病号服躺在舒适的病床上。
护士端来温热的营养餐。
我吃了一口味道很好。
没有婆婆的挑剔没有儿女的嫌弃。
我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活几天了。
7
我消失的第三天。
陆远终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我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暴躁的吼声。
林夏你死哪去了!
家里脏得跟猪窝一样你还不滚回来收拾!
轩轩的校服去哪了!
你是不是成心想让我们全家不痛快!
我语气平静。
桌上的离婚协议你没看到吗。
陆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又玩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林夏你别以为拿离婚威胁我我就能妥协。
我告诉你净身出户是你自己选的!
我马上签字!
你别后悔跑回来求我!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他的号码拉黑。
一周后我收到了法院的离婚判决书。
陆远办事效率出奇的高。
听疗养院的护工说市中心最大的酒店正在办一场豪华婚礼。
新郎叫陆远新娘叫苏清清。
我看着手机上推送的同城新闻。
视频里陆远穿着定制西装满面春风。
清清穿着镶满水钻的婚纱娇羞地靠在他怀里。
婆婆穿着红色的旗袍笑得合不拢嘴。
陆子轩和娇娇穿着花童的衣服在舞台上撒花瓣。
记者采访陆远。
陆先生听说您刚离婚就再婚前妻没有意见吗?
陆远对着镜头满脸鄙夷。
她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不配提。
清清才是我一生的挚爱。
我关掉视频闭上眼睛休息。
祝你们全家锁死。
千万别分开。
8
报应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半个月后疗养院的电视上播报了一则新闻。
本市警方破获一起特大集资诈骗案。
主犯苏某已被通缉。
屏幕上放出的照片正是苏清清。
我按响了呼叫铃让护士给我倒杯果汁。
好戏开场了。
后来我从以前邻居的群聊里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苏清清根本不是什么海归富婆。
她是个在国内欠下巨债的老赖。
出国是为了躲债。
这次回来就是盯上了陆远刚还完债有点积蓄。
结婚不到半个月苏清清就以投资为名。
骗光了陆远所有的存款。
不仅如此她还用陆远的身份证借了高利贷。
然后卷款跑路了。
催债的人拿着油漆去陆远家泼大门。
婆婆受不了这个刺激当场中风瘫痪在床。
陆远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到处找人借钱没人愿意搭理他。
催债的人天天上门堵截。
陆远连工作都丢了。
他只能靠捡废品和打零工勉强糊口。
瘫痪在床的婆婆每天只能吃陆远捡回来的烂菜叶。
邻居说经常能听到婆婆在屋里饿得直叫唤。
陆远烦了就冲进去扇她巴掌。
叫什么叫!要不是你非要我娶那个贱人我能落到这个地步吗!
你给我闭嘴!
9
更惨的是那两个白眼狼儿女。
陆远没钱给他们交学费。
陆子轩的欧洲游学营成了泡影。
娇娇的公主裙也被拿去二手市场卖了换钱。
两个孩子每天饿得面黄肌瘦。
陆远心情不好就拿他们撒气。
动辄拳打脚踢。
陆子轩受不了饿去超市偷面包被保安抓个正着。
保安把陆远叫去超市。
陆远觉得丢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陆子轩打得头破血流。
娇娇吓得躲在角落里尿了裤子。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这当爹的怎么这么狠啊。
听说这男的被后老婆骗光了钱前妻早跑了。
真是活该苦了孩子了。
陆远提着陆子轩的衣领把他拖回家。
他坐在满是垃圾的客厅里终于想起了我。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
发现被拉黑后就去我以前打工的地方找我。
甚至跑去了我父母的墓地。
他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林夏。
我老婆去哪了?
她最疼这两个孩子了她肯定会回来的。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街上游荡。
而我正坐在疗养院的阳光房里。
经过这段时间的靶向治疗我的病情居然奇迹般地稳定了。
主治医生说我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活得很好。
我成立了一个抗癌基金会。
用我手里的钱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10
半年后。
我作为抗癌基金会的名誉主席接受了市电视台的专访。
专访安排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里。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
面对镜头我侃侃而谈。
采访结束后司机开着迈巴赫在楼下接我。
我刚走到大门口。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突然冲破保安的阻拦扑了过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的车前。
林夏!老婆!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地上的人。
头发油腻胡子拉碴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是陆远。
他身后跟着两个脏兮兮的小孩。
是陆子轩和娇娇。
陆子轩看到我哇的一声哭了。
妈我饿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娇娇也跑过来想抱我的腿。
妈妈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保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们脏兮兮的手。
陆远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林夏我错了。
苏清清那个贱人骗了我她把钱都卷跑了。
我妈瘫痪了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们。
你看你现在这么有钱你随便拿点出来就能救我们全家啊。
看在孩子们的份上你跟我复婚吧!
周围聚集了很多人纷纷拿手机拍照。
陆远这是想用舆论逼我低头。
我冷冷地看着他。
十年前我就是被他这副可怜相骗了。
我摇下车窗对着前面的司机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
报警有乞丐碰瓷。
陆远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林夏你疯了吗!我是你老公!
我是你孩子的亲爹!
我勾起唇角。
陆先生你认错人了。
你的挚爱叫苏清清你的孩子只认她做妈。
我只是个穷酸惯了上不得台面的黄脸婆。
高攀不起你们陆家。
保安已经跑过来将他们一家三口强行拖走。
陆远在地上疯狂挣扎绝望地嘶吼。
林夏你不能这么狠心!
你不得好死!
陆子轩和娇娇吓得嚎啕大哭。
妈妈救命妈妈救命!
我升起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噪音。
开车。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车流。
后视镜里陆远一家三口被保安按在地上像三条丧家之犬。
天空下起了大雨。
雨水无情地浇在他们身上。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胃里暖暖的再也没有痛过。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