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山东,是两年前的事儿,留给我印象最深的两件事儿,一件是坐飞机,另一件就是喝酒,以前一直以为自己酒量好,到山东喝一次酒,才知道自己以前喝的根本不算酒,在山东人眼里只能叫漱漱口。

山东有个县级市叫邹城,孟子故里,汉文化发源地,两年前还没通高铁也没有机场,只有到济宁中转。
快到济宁机场的时候,飞机开始广播:飞机即将降落,请大家关上遮阳板收起小桌板,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就把遮阳板打开了,没过一会儿空姐走过来还真就把遮阳板关上了,搞得我云里雾里的。

出了机场后,客户就在停车场等着,路上我就问他:飞机起降都是打开遮阳板,怎么到了济宁反倒要关上遮阳板呢?
客户说完之后才知道,原来济宁机场是军民两用,防止有人空中拍照,所以进出机场都要求关闭遮阳板,居然是我孤陋寡闻了。
没去过山东之前,早就听说山东人喝酒“当水喝”,其实在我们老家也一样,尤其是做生意的人,喝起酒来也是不醉不休,尤其是啤酒,可以一直喝的人也不少,但是这次邹城之旅,真是让我长了见识,我总结的结论就是:没去过山东别说自己会喝酒。

当天到了邹城,客户就说中午简单一些,开了一辆gl8东拐西拐就到了一家农家乐,原来是吃柴火鸡的,都是土鸡土鸭农家菜,原来全国都流行这种乡村风。
农家乐的讲究自然没有那么多,上来的菜都是满满一锅一盆的,分量大,菜也实在,喝酒用茶杯,讲好规矩是三口一杯,也不知道山东一个产浓香酒的大省,还特别爱喝酱香酒,金灿灿的一个瓶子,酒的名字至今记得都很清楚,叫“坤酱台”,很好理解:坤沙、酱香、产自茅台,心里想也就是个杂牌酒,结果喝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又孤陋寡闻了。

一般来说,这种没见过的酱香酒,很多都是外省的投资者在茅台镇注册一家公司,酒是哪里来的都不知道,因为茅台镇大多数酒厂之酿酒卖散酒,懒得做品牌,因为运营一个品牌可不像酿酒那么容易,只有很少数的茅台镇酒厂才会有自己直营的产品,想不到居然让我给遇上了。
喝第一口的时候,就感觉很熟悉,非常鲜香的口感,其实就是所谓的茅香,是由厚重的酱香和焦糊香交织在一起的复合香,这种酒香只有茅台镇的老酒厂才调得出来,出了茅台镇就没有这个味儿。

喝了几口下去,就感觉越喝越顺畅,回味的层次感越发明显,属于越往后酒香才会更加散得开,如果喝之前能够醒几分钟的酒,就更完美了。
估计客户也考虑到是一款小众酒,担心我不敢喝,就简单介绍了一下,原来是他一个亲戚叫“范应华”,原茅台酒厂退休的高级工程师,所掌握的“柔和酱香技术”还获得过贵州省科技进步奖,后来带几个徒弟将技术应用到这款酒上,很多喜欢喝茅台酒的人对这款酒的评价都很高,价格居然只有一百多,看来做人还是要谦虚,酒也是不可貌相啊!

酒好,喝起来就容易收不住,8个人不知不觉就喝了6瓶酒,原本计划下午理合同,结果喝完酒客户说带我去吃海鲜,虽然邹城不靠海,但是海鲜还是很地道的,拐来拐去又到了一个农家乐。
坐下来之后,发现又换了一波人,说海鲜要配红酒,而且山东也是红酒产区,于是又换红酒喝,同样是三口一杯,喝了多少记不得了,就记着满地都是酒瓶子。
本以为喝了两场酒,合同肯定是理不成了,只能回酒店睡觉了,没想到客户让我把合同带着,去吃烧烤,一边吃一边理,拐来拐去又去了一家烤肉店,我以为不喝酒了吧,结果没人脚底下放了一箱啤酒,还没开喝我就感觉往上反,不只是喝不动了,吃也吃不动了。
也不知道山东的啤酒有何神奇之处,到了晚上11点居然也把一箱啤酒喝完了,晕晕乎乎合同也理得差不多,但是签字盖章要等第二天到公司,喝了三场酒,我连酒店门歪哪里还没见到,行李就一直放在后备箱。

坐上车眯了一会儿,一睁眼睛居然是家KTV,那会儿看人已经是对影成五人了,朦朦胧胧中听到客户说,去唱会儿歌,再洗个脚,后面发生什么就不记得了,再睁眼睛已经躺在酒店床上了。
后来的事儿就不提了,在邹城呆了三天,是日日大醉、夜夜笙歌,走的时候实在是崩溃了,自以为酒量还不错,结果返程时在飞机上吐了一地,算是深度领略了山东人为什么酒量那么好,估计都是从小练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