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红薯粉条情有独钟,就是因为食用过后一个“香”字终身难忘,但是令人失望的是在生活寻寻觅觅当中,我再也没有吃过如此醉人留香的红薯粉条,那曾经的吃粉美景只能留存于脑海之中久久不能遗忘。

我真正对红薯粉条的认识是1986年春季,我随父亲回河南农村老家探亲开始的。
初到老家的日子里,父亲和我大部分时间居住在我爸的弟弟也是我的亲叔叔家里。说是家其实就是一间喂养牛的东厢屋,在地上铺些麦桔杆防潮放上铺盖就是我们睡觉的床了。
虽然居住环境有些糟糕,但是很快就适应了。我知道村子就是父亲的故土,这里有他难以忘怀的情结,有相濡以沫亲人,故尔不管老家生活再苦条件再差,对父亲来说能回到故土与久别的亲人相见就是莫大的欣慰。

不知不觉一晃过去半个多月。一天吃过早饭,父亲决定带我到邻村看望他姐,也是我的亲姑姑。
亲人离别多年再相见,千言万语诉衷肠。姑姑见到我更是满心欢喜问寒问暖,让我深深感受到血脉相连的浓浓亲意。
临近晌午时,姑姑有意留我们吃饭,并很快就在灶房忙活起来,不一会灶房便传出推拉风箱的呼呼声和飘出的阵阵烟雾。

其时我并不看好姑姑能做啥好吃的,因为此前一直住在叔叔家,虽说婶婶想着法给我们摆弄着一日三餐,但是总也改不了早晨喝糊涂(河南方言土话,一种用面打成比较稠的稀饭),中午炒菜,说是炒菜确切地说更象是水煮菜,晚上溜馍蒸红薯的老套路。
时间一长,我这嘴刁眼馋的吃货就没了胃口,因而在背底里没少埋怨父亲。对于此次在姑姑家吃饭自然又联想到了婶婶做的老三样,心底不觉犯起嘀咕来。

约有两个时辰,灶房传来姑姑叫吃饭的吆喝声,正在院外玩耍的我听到姑姑的呼唤,便一溜小跑进入灶房。
此时我才看清灶房内部的样子:一个硕大的灶台占了很大空间,一口大铁锅顶着一个大木盖镶嵌其中。灶房顶部烟雾缭绕,四周墙面被烟熏的乌黑一片。
灶房内仅剩的一点空间摆放着一个低矮不大的圆桌。此时父亲已落座,待我刚坐定,姑姑便揭开大锅盖,端出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桌子上。

因时间久远,对其它菜早没了印象,但是其中一道炖红薯粉条的菜,颜色综红,入口滑溜,劲道软糯的丝丝口感,越嚼越越有气质,让人欲罢不能,吃了还想吃。至此以后,红薯粉条的独特气质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中,也让我对河南老家的气质有了更深认识。
据姑姑讲,家中吃的红薯粉条都出自村里农家之手,因为每家每户都种红薯,产高量大吃不完,有的人家就开始用红薯制作粉条,且保持传统的制作工艺,不加任何添加剂,加之原料绿色无污染,做出来的粉条自然原始纯正,风味独特,深受村民喜爱,每到赶集之日红薯粉条的交易就成了集市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蹉跎岁月,斗转星移。从1986年至今已过去37年,我从一名毛头小伙也变成了两鬓斑白的老者,期间再也没有回过河南老家,自然也没有再和叔叔姑姑相聚,只是偶尔通过几回电话。
2012年8月,父亲突发疾病去世,享年80岁;2022年8月,老家的叔叔患重病去世,享年84岁;2022年8月,姑姑在老家病逝,享年88岁。至此人世间再也见不到父亲兄弟姐妹的身影了。

原计划等疫情过去,社会生活趋于正常,就回老家探望老姑,毕竟与老姑分别了三十多年,那曾经在老家的浓浓亲情乡情怎能忘怀,还有老姑亲手做的红薯粉条,吃一口就满嘴留香,回味无穷,所以老家对我来说总是让我牵魂梦绕,不曾想老姑还是与我阴阳两隔,没能与老姑再次见面也成为我心中最大的遗憾。
老姑虽然离我而去,但是她做红薯粉条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那一个“香”字何以了得,是用语言无法表述的。

受此影响,每次外出或到商场购物,我都特别留意红薯粉条,尤其是河南产红薯粉条。可是让人失望的是不论色泽口感气质,都无法与当年姑姑做的红薯粉条相提并论。
老家的红薯粉条,姑姑做的红薯粉条浓缩的是河南老家的气质,离开滋养哺育的故土,就很难再品尝到原汁原味的乡土气息。
老家的红薯粉条,姑姑做的红薯粉条看来再也没有哪个口福了,只能是一种念想永远定格在公元1986年8月。

说了这么多要问我的老家在哪里,就是河南鄢陵县彭店乡殷坡村,三十多年前的美好记忆,我一定要回去寻找姑姑的身影,圆梦红薯粉条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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