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回憶，為妻子買鹿尾下酒，入茅房時，被調包，回傢一吃味變瞭
老人生活在晚清，是外火器營翼長跟丁。在光緒二十六年（後稱八股聯軍侵華）時，老人舍命從戰場上把受傷的翼長救下，由此在外火器營中被分瞭獨立的房子。有翼長（外火器營的老大）的照顧，即使在軍營中的八旗兵也要禮讓老人三分。老人在軍營中有的獨立的房子，就把山東老傢的傢眷也接到瞭京師。老傢的侄子也占瞭老人的光，被提拔為道員。
老人的老伴是一位又醜又黑，身板又高大的老太太，性格還相當潑辣。軍營中的很多旗兵都不敢招惹這位老太太，因為老太太曾用毒招（掏襠）制服瞭一位撒潑的旗兵。從此在軍營中出瞭名，男女無不對其崇拜，人稱毒招黑老太。老太太確實相當豪爽，勇猛，每頓吃飯前都能和丈夫對飲。不論軍營中的燒酒黃酒，還是翼長賞的外國洋酒白蘭地和威士忌，老太太都能與丈夫喝個不相上下。抽煙對老太太來說更是拿手，水煙，旱煙無所不抽，無所不吸，甚至一天下來比丈夫吸得還頻繁。
論吃，老太太雖然喜歡吃豬肉，羊肉和牛肉，但最愛吃的還是鹿肉。當時的鹿肉並不是稀罕物，從東北大量運到街市的肉鋪攤上，甚至比羊肉和牛肉還多。老太太經常在傢烤鹿肉和自己的丈夫對飲，而自己又最喜歡吃鹿尾。在老太太認為喝酒吃鹿尾賽過活神仙。為瞭滿足妻子，老人經常會到軍營附近的肉鋪上，給老伴買鹿尾下酒。不僅在外火器營附近，就是在北京城，豬肉幾乎被山東人壟斷瞭。京師的飯館、飯莊、豬肉鋪子無不是山東人開的。所以說沒有山東人，晚清的北京人連豬肉都吃不上。而牛羊肉是由回族壟斷的，山東人不賣牛羊肉。鹿肉雙方都可以賣，但老人為都去山東老鄉的肉鋪去買。
而就是因為去給老伴買鹿尾下酒，老人差點被老婆掃地出門，在軍營中丟進瞭臉。那次，老人像往常一樣去到軍營附近的肉鋪子買鹿尾給老伴下酒。然而，老人在歸傢途中，因為肚子不舒服，去瞭一趟官茅房（現在的公共廁所），順手就把荷葉卷著的鹿尾塞在瞭官茅房的窗欞上。卻不料，這一切被另一個在茅房中方便的人看見瞭。當老人方便的時候，那個人卻偷偷把鹿尾從荷葉中拿瞭出來，並在荷葉中放瞭一個幹屎橛子。當老人出來後，並沒有發覺鹿尾已經被調包瞭。他拿回傢中就給瞭老伴，並讓老伴先嘗嘗，還來瞭一句味道挺好的。老太太也是等急瞭，還沒點燈，直接拿過來上去就咬瞭一口，頓時發覺味道與以往不同。於是兩人趕快點上燈一看，差點被氣暈。明明買的鹿尾卻成瞭幹屎橛子。
老伴不聽老人解釋，怒氣中燒，拿起拐杖就打老人。老人被嚇得，趕緊往外跑，老伴雖是小腳，卻在後面猛追。可能，老太太因為太生氣，已經忘記自己是小腳瞭。老人被老伴追得滿軍營跑，旗兵都不敢相勸，因為毒招黑老太太潑辣瞭。最終，還是軍營翼長出馬才把這件事擺平瞭。後來，那個調包的人被抓到瞭，也是一名旗兵，因貪吃才出此賊心。當然為瞭平息老人和老伴的憤怒，翼長命人給瞭調包賊三十大板，也在一定程度上解瞭老人的心頭之恨。但此事過後，老人的鹿尾調包幹屎橛也被傳開瞭，甚至傳出瞭外火器營，弄得整個京師無人不知無人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