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罗马那周，我天天盯着街角披萨店冒的热气咽口水。玻璃柜里的玛格丽特披萨油光锃亮，番茄红和芝士白衬着焦脆的饼边，路过的人谁能不心动？结果住对门的老太太看我天天往披萨店跑，端着一盘刚烤的小饼干过来敲门，连说带比划：“Pizza？No, no, casa（家里）！”

说实话，这事儿我琢磨了好一阵子。毕竟电影里的意大利人不是在抛披萨饼皮，就是举着切片边走边吃。直到被朋友拉去他家蹭饭，才算明白过来。那天傍晚从地铁出来，他妈妈拎着一兜菜在站台等我们，袋子里番茄坠得塑料袋滋滋响，还有捆新鲜的罗勒草冒出头。“今晚吃 carbonara，” 朋友翻译着，“我妈说披萨是上周三吃的，这周不会再碰了。”

厨房飘着培根和胡椒的香味时，我忍不住问：“你们不是应该顿顿披萨吗？” 朋友正帮着擦大蒜，闻言笑到直不起腰。“那是游客才这样！罗马人一周最多吃两次，还多半是懒得做饭。” 他指着窗外，“你看楼下那家披萨店，外卖摩托车比堂食的人多十倍。” 我扒着窗户一看，还真是，穿红马甲的外卖员进进出出，车筐里的披萨盒叠得老高，跟咱们这儿的奶茶外卖似的热闹。

后来去超市补货，才算见识了罗马人的 “披萨真相”。冷柜里的速冻披萨堆得像小山，玛格丽特口味占了半壁江山，标签上画着个戴厨师帽的小人冲你笑。有个络腮胡大叔拿了两盒往推车里放，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我猜大概是 “今晚又不想洗碗了”。旁边货架上摆着成包的意面和罐装番茄酱，倒是被拿得七零八落，比披萨柜热闹多了。

说起来也有意思，罗马街头的披萨店确实多，三步一个窗口，五步一个餐厅。但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坐在店里吃的大多是举着相机的游客，本地人要么打包一片急匆匆赶路，要么干脆在窗口站着三口两口解决。有次我在特拉斯特维莱区的老店排队，前面的大爷买了两大盒，转身看见我就耸耸肩：“女儿加班，今晚偷懒。”

上周跟朋友去逛传统市场，被一家卖手工意面的摊子勾住了脚。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把彩色面团搓成细如发丝的面条，旁边的黑板写着 “今日推荐：松露蘑菇面”。朋友说这才是罗马人的日常，披萨？那是应付事儿的。“你看那些外卖数据，” 他突然正经起来，“说罗马人点披萨最多，但谁没事天天应付自己啊？”

我想起刚到罗马时，总觉得空气里都飘着芝士香。直到某天凌晨饿了，在公寓楼下的自动贩卖机前撞见个穿睡衣的姑娘，她熟练地扫码买了份速冻披萨，撕开包装扔进微波炉时叹了口气。那一刻突然懂了，披萨在罗马人的生活里，大概就像咱们的速冻饺子 —— 饿急了能救场，但谁也不会把它当正经饭。

对了，前几天在咖啡馆听几个老太太聊天，说现在年轻人太依赖外卖披萨了。“我们年轻时哪有这回事，” 白头发的奶奶敲着桌子，“妈妈每天都炖番茄牛尾，爸爸下班带新鲜面包，披萨？那是节日才吃的好东西！” 旁边的阿姨赶紧补了句：“不过现在的外卖披萨送得是真快，比我孙子跑回家还快。”

你们去罗马时留意过吗？是看见更多人捧着披萨边走边吃，还是像我一样，总被居民楼飘出的炖菜香味勾走魂？反正我现在路过披萨店还是会买一片，但心里清楚得很 —— 这口香脆，在罗马人家里可不算常态。评论区聊聊你们见过的意大利饮食真相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