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似乎不太冷,我们几个人便相约去爬崔家峪的小山。风依旧凉飕飕地刮着,路边的树木大多褪尽了绿意,唯有道旁的柳树,还倔强地留着一丝蒙蒙的绿意。看来寒冬还没真正发力。
一路说说笑笑爬上山顶,俯瞰着山下萧瑟的田野,正感叹冬日的寂寥,下山时却撞见了意外惊喜。山脚下的田埂边,枯黄的落叶层层叠叠,拨开它们的瞬间,一簇簇水灵灵、碧油油的荠菜赫然藏在底下。那鲜嫩的叶片沾着些许泥土,在寒风里透着勃勃生机,看得人心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没带挖菜的工具,我们索性就地取材,折了几根木棒,把尖端折得锋利些,权当铲子。随身带的塑料袋派上了用场,蹲在田埂边,小心翼翼地刨开潮湿的泥土,一颗颗荠菜被连根挖起,叶片鲜嫩,个头也着实不小。
不远处有条河沟,地面还带着雪后的湿润,正是荠菜生长的好环境。我们像寻宝一样,这儿刨一簇,那儿挖一丛,欢声笑语里,小寒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不过片刻功夫,塑料袋就被塞得满满当当,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全是冬日里的小确幸。
回家路上,我们特意拐去菜市场,买了鲜嫩的韭菜和鲜肉馅。一到家就忙活起来,荠菜择去老叶,反复淘洗干净,切碎后和韭菜、肉馅拌在一起,淋上香油,撒上盐和生抽调味,顺着一个方向搅匀,鲜香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擀皮、填馅、捏褶,一只只圆润饱满的水饺很快摆满了盖帘。水烧开后下锅,看着饺子在沸水里翻滚、浮起,肚子也跟着咕咕叫起来。盛一碗热气腾腾的荠菜水饺,咬上一口,鲜美的汤汁在舌尖迸发,荠菜的清爽、韭菜的鲜香和鲜肉的醇厚交织在一起,那滋味,让人忍不住连吃两碗。
原来沂水的冬天从来不是只有萧瑟,只要肯俯身探寻,枯草落叶下藏着的,也有能暖透心窝的鲜味儿。
作者:《扁担行》微信公众号 韩立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