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若要寻一处最能代表老派本帮饮食审美与市井情怀的所在,云南南路的小绍兴总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这里没有奢华的装修,却常年人头攒动,为的便是那几样看家法宝,其中,“鸡粥配鸡爪”的经典组合,更是无数上海人心中无可替代的美食。
小绍兴的“鸡”,是灵魂。选用优质三黄鸡,以独特的白斩技法烹制,皮脆肉嫩,骨髓带红,鲜美无比。而“鸡粥”,便是用熬煮这白斩鸡的浓郁原汤,精心煨制的粥品。米粒被鸡汤熬煮得完全开花,与水、汤浑然一体,粥体稠滑如缎,色泽微黄,每一勺都饱含着浓缩的鸡肉精华,鲜美异常,却油而不腻,清淡温润。
单喝鸡粥,已是享受。但老食客懂得,必须配上一碟小绍兴的“鸡爪”(亦称“凤爪”)。这里的鸡爪并非广式早茶那种豉汁蒸的酥烂,而是另一种风味:个头饱满,皮肉紧实,用糟卤或特制的调料腌制入味,口感是脆韧而有嚼劲的,带着淡淡的咸香与酒香,或是一丝回甘。
一勺温润鲜美的鸡粥,一口脆韧咸香的鸡爪,两者在口中形成了绝妙的互补与对比。粥的柔滑衬托出鸡爪的爽脆,鸡爪的咸鲜又进一步提升了粥的醇美。这简单的一粥一爪,没有复杂的调味,全靠食材本味与火候功夫,却达到了滋味上的完美平衡。坐在略显喧闹的店堂里,享受着这份老派搭配,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这是独属于上海滩的、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扎实而熨帖的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