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睿就和大家来聊聊,曾经几块钱一碗的街边糖水,被新茶饮品牌 “改造” 后卖到几十块,这波涨价到底合理吗?
在两广地区的老街巷里,一碗绿豆沙、一碗双皮奶曾是刻在几代人记忆里的甜蜜慰藉,3-8元的价格亲民到几乎没有门槛。
如今当这些传统糖水出现在新茶饮门店的菜单上时,价格却飙升至15-30元,甚至更高。
这波“甜蜜涨价潮”引发了广泛争议:是传统品类的价值回归,还是资本包装下的价格虚高?
广式糖水的百年传承根基
很多人误以为糖水是“糖加水”的简单组合,实则不然。
中国经济网报道显示,广式糖水是粤菜的重要分支,拥有四百多款品类,其发展得益于岭南得天独厚的蔗糖产业基础。
明清时期,广东已是全国最大产糖区,“蔗田几与禾田等”,低廉的糖价让甜食逐渐走进寻常百姓家,形成了独特的糖水文化。
清末民初,广州街头已出现流动糖水小贩,民国时期更是成行成市,一碗糖水仅需三到五仙,成为平民阶层的日常甜品。
更值得一提的是,广式糖水承载着“药食同源”的养生智慧,被称为“广州人的药”。
岭南气候炎热潮湿,广府人根据季节调整糖水食材:春煮红豆薏米祛湿,夏熬绿豆沙消暑,秋炖银耳雪梨润燥,冬煮姜汁番薯驱寒。
这种顺应时节的饮食哲学,让糖水超越了普通甜品的范畴,成为地域文化的重要载体。
南信甜品店、顺记冰室等老字号凭借精湛工艺,将双皮奶、椰子雪糕等品类打造成传世美味,至今仍是老广心中的味觉图腾。
糖水成“第二增长曲线”的必然选择
为何原本扎根街头的糖水,突然成为新茶饮品牌的“香饽饽”?
中新经纬的行业分析给出了答案:随着新茶饮行业进入高度同质化竞争阶段,水果茶、乳茶等主流品类创新乏力,价格战频发,品牌亟需寻找新的增长突破口。
而糖水凭借与茶饮的高协同性,成为最优解。
从供应链来看,糖水的核心原料如芋圆、椰奶、鲜奶、红豆等,与茶饮小料重合度超60%,品牌无需重建供应链即可快速上线产品,入局门槛极低。
茶百道、喜茶等头部品牌的实践也印证了这一点,其推出的糖水产品均借助现有供应链体系实现全国铺货。
从消费端来看,糖水与茶饮核心客群重叠度高达70%,且自带“健康”“养生”标签,精准契合年轻人的“轻养生”需求。
小红书平台“糖水”话题浏览量已达18亿,为品牌提供了天然的流量入口。
更关键的是,糖水能有效拓宽消费场景。
传统茶饮高峰集中在午后,而糖水可覆盖早餐、晚间养生等非高峰时段,助力门店实现“全时段运营”。
证券时报的数据显示,2025年春节期间,县域市场的奶茶消费同比增长两倍以上,糖水作为补充品类,正帮助品牌下沉市场、提升坪效。
涨价背后的成本重构与价值升级
消费者质疑“价格刺客”的背后,是传统糖水与新式糖水的成本结构天差地别。
传统糖水铺多位于社区街巷,房租低廉,采用“大锅批量熬煮”模式,一次可制作数十碗,人工成本极低,食材也多从本地菜市场采购,成本可控。而新茶饮品牌的糖水,早已完成了成本重构。
首先是场景溢价。新茶饮门店多选址城市核心商圈,租金是社区店铺的数倍。喜茶日本首店选址大阪道顿堀繁华商圈,单店面积达150平方米,这类黄金地段的租金成本必然分摊到产品价格中。其次是包装与体验成本。
为适配打卡需求,品牌采用定制隔热袋、质感碗盖、木质餐具等,这些包装成本约占产品售价的15%-20%。
原料升级更是成本上涨的核心。品牌普遍采用“优质产地+高价基底”策略,如某品牌的桃胶木薯炖奶选用湖北溏心桃胶、广西防城港黄心木薯,另一品牌的琥珀桃胶大红袍则采用武夷山核心产区茶叶,这些食材成本比普通原料高出3-5倍。
同时为强调“新鲜现制”,品牌放弃批量熬煮,采用小锅慢炖模式,桃胶需9小时泡发、50分钟炖煮,人工与时间成本大幅增加。
这种成本重构本质上是价值升级,新式糖水已从平民甜汤,升级为承载社交、体验与健康需求的现代甜品。
市场反馈也印证了这一点,某品牌16元起售的桃胶木薯炖奶上线即卖断货,某中式糖水铺30元一碗的定价仍实现快速扩店,说明消费者愿意为优质体验买单。
但也有部分品牌陷入“只贵不优”的困境,单纯换包装、炒概念,定价20元以上却缺乏品质支撑,导致消费者尝鲜后不再复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