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厨房里忙得脚打后脑勺的多是妈妈;下馆子吃饭,后厨抡大勺的十有八九是男人。这场景熟不?明明家里掌勺的多是女性,咋一换成职业厨房,画风就突变了呢?
2021年,咱中国厨师队伍超1000万人,里头女厨师只占个零头——3.6%,相当于1000个厨师里就36个巾帼英雄,这比例比欧美国家还低。
再往前看,非农职业性别隔离研究显摆着,1982到2000年,女厨师比例从38.5%爬到43.5%,看着涨了,可细看全是猫腻,多数女性被摁在面点、凉菜这些“二线岗位”,炒热菜?那是真难。
全球范围也差不多,美国烹饪协会估算全美餐厅女主厨顶天占两成;伦敦厨师岗应聘者里女性只占八分之一。可邪门的是一扭脸回家庭厨房,女性花在灶台前的功夫平均比男的多至少两倍!这反差,活脱像走错了片场。
历史这口老锅:从“女人活计”到“男人江湖”
早些年,“女主内”是天经地义。厨房家务归女人管,“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更是夸媳妇儿的金句。可一旦烹饪升级成职业,剧本突然翻篇儿了。
17世纪法餐崛起是个拐点,法国王后凯瑟琳·德·美第奇从意大利老家拽来厨师团,把松露、通心粉这些洋货带进法国,连双层煮锅这类技术也捎上了。
可法国大革命后,失业的贵族大厨们自己开馆子谋生,职业厨师这行当才算落了地。这帮老爷们儿为立住“专业人设”,硬生生把女人往外推:定规矩不让女性碰主菜、禁学专业厨艺、连烹饪比赛也甭想掺和。
就为和“家庭厨务”划清界限,你们女人在家煮饭是“本能”,咱男人掌勺可是“艺术”!
后厨如战场:体力真是拦路虎?
饭店后厨那地界儿,真不是一般人能扛的。柴油灶呼呼喷火,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处理冻货又冰得扎骨头。
每天站十来个小时是家常便饭,搬半扇猪、抡大铁锅、扛50斤面粉袋,全是力气活。日本寿司师傅为防米饭粘手,得把手泡冰水里,男厨都落下一身风湿,更别说女性生理期多遭罪了。
可体力真是铁门槛吗?德克萨斯州立大学的研究员们较了真。他们让美食评论家蒙眼尝菜,猜哪道是男厨做的、哪道是女厨做的。
结果咋样?专家们抓耳挠腮,根本分不出! 说白了,手艺高低和性别半毛钱关系没有。
看不见的墙:偏见比铁锅还沉
女厨师闯关,难在明枪,更怕暗箭。学艺路上,张艳在四川老家找学徒活儿,人家连话都懒得多问,直接摆手:“不要女的!”
上海某餐厅主厨谭绮文实习时,主厨给所有男学徒分活分解乳猪,独独跳过她:“你力气不够,省了这步吧。” 她当场急眼,硬是靠据理力争才保住机会,后来还为此在手臂纹了只小猪警醒自己。
美国杂志烹饪报道里,78%的镜头只给男厨;剩下22%露脸的女厨,一半还得和男厨同框才蹭上版面。更憋屈的是,男厨的创新精神被捧上天,女厨的手艺却总被框在“家传秘方”“妈妈的味道”这类刻板标签里。
破壁者说:她们在灶台前点燃火把
偏见如山,偏有人能凿出光。邱琼在烹饪学校全班就她一个女生选热菜方向。男生休息打闹,她闷头练翻锅,琢磨巧劲儿,结果比赛时反超一群男同学。
从威斯汀太平洋酒店到米其林三星餐厅,她用13年从学徒干到大中华区餐饮高管,实力怼翻所有“女的不行”。
《舌尖3》里的面点师蒋露露,1米6的个头和1米8的男生比翻锅炒沙,照样赢个满堂彩。
如今扛几十斤面粉健步如飞:“咱就想证明,女厨师不差事儿!” 她们要啥特殊照顾?就一句大实话:“给个公平机会就成!”
家里厨房的烟火气连着责任与爱,饭店后厨的烈焰却映着职业化的性别鸿沟。历史规矩、体力门槛、社会偏见层层叠叠,把女人拦在专业门槛外。
可变化像灶上的文火,慢炖才有味。美国烹饪学院的女毕业生比例从1992年的21%爬到2012年的36%;国内女厨师虽还稀少,但张艳们从冷房转战热灶,谭绮文执掌米其林餐厅,都在改写剧本。聊到这吧,下次接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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