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个小块烤红薯20.1元,两个小面包结账35元,一小点卤鸡脚45元。再来个甘蔗35元,糖炒栗子25元一斤。每次扫码那一下,都像在被现实抽耳光。
去旅游,随便找家网红店吃宵夜,几道菜直接干到四位数。店里还坐满了人,外面还排长龙。然后一打听,当地平均工资才三四千。
这顿饭,差不多吞掉了别人四分之一的月收入。
到底是物价疯了,还是我穷得这么明显了?
很多东西不是“涨价”那么简单,而是被重新“分层定价”了。
你以为你买的是红薯、面包、鸡脚,商家卖的却是“情绪价值”“位置价值”“网红溢价”“即时满足”。
为什么一个红薯能卖到20.1它不是在和红薯竞争,它在和你“懒得做饭、没时间回家、想吃点热乎的”这件事竞争。
你买的不是食物,是城市生活的时间碎片。
两个面包35更典型,面包这几年早就不只是面包了,很多店把自己包装成“烘焙甜品社交空间”。
装修、灯光、音乐、打卡点、精致包装,再配上“现烤”“低糖”“进口黄油”这些词,你付的钱自然不再只对应面粉和酵母。
卤鸡脚45也一样,不是因为鸡脚突然稀缺,而是因为外卖平台、商圈租金、人工成本、流量投放,叠加起来把一份小吃做成了一条供应链。
这就是当代最真实的“体感通胀”。不是统计口径里某个数字吓人,而是你每天都要买的那几样东西,越来越像在收“城市入场费”。
那为什么大家感觉更痛?因为收入端没跟上,平均工资三四千,但网红店一顿宵夜能到四位数。这不是物价和工资的正常错位,这是消费分层后的“价格上探”。
商家定价的参照物,早就不是当地平均工资,而是游客、白领、内容平台带来的“高支付意愿人群”。你不属于目标客户,但你路过了,饿了,想犒劳自己一下,就被顺手“收割”。
这背后还有一个变化更关键。消费正在从“必要消费”转向“场景消费”。同样是吃,过去你在意份量和味道。现在你在意环境、便利、社交、拍照、口碑。场景越强,价格越敢抬。
所以你会看到一种很魔幻的并存。有人抱怨“活不起”,也有人在网红店排队,甚至坐满。不是大家突然都富了,而是很多人被压力逼得更想用消费换一点“我还活着”的感觉。
打工人不是不想存钱,也不是非要精致穷,而是生活把人卷成了“被迫精致”。你不进店吧,觉得自己太苦,你进店吧,一结账心态炸裂。
再往深处看,这还牵扯到城市商业的结构问题。房租、人工、平台抽成、营销投放,是餐饮和零售的四座大山。
只要这些成本不松动,商家就只能做两件事,要么偷工减料降品质,要么把价格抬上去卖给“愿意买单的人”。
互联网把消费变成了展示,展示又变成了流量,流量再变成了生意,你拍一张图发出去,店就多一轮传播,商家自然愿意把钱砸在“可传播性”上,而不是实惠。
现在很多定价不是市场定价,而是内容定价。只要能上热门,定价就有底气。只要能排队,定价就能继续试探。
四位数宵夜,它最刺痛的点不是贵,而是“当地工资三四千”与“价格四位数”之间的断裂。
价格不再服务本地生活,而是服务外来流量,当地人要么回避这些消费场景,要么只能偶尔“咬牙体验一次”。
一边是极致性价比,拼多多式、社区团购式、省钱攻略式。
另一边是高溢价场景,网红店、精致烘焙、小众咖啡、体验型消费。中间那层“正常又不贵”的选择,会越来越稀缺。
消费者会变得更理性,也更分裂。该省的会省到极致,该花的会花得更狠。因为大家逐渐明白一个道理,钱不够的时候,最怕的是“每一笔都不值”。
老百姓的体感压力,如果长期来自“吃喝都贵”,它会直接影响消费意愿。消费是内需的底盘,底盘松了,经济的韧性就会被拖拽。
城市商业需要给“平价高质”留空间。让正常吃饭的小店活得下去,比再多几个网红打卡点更重要。别让普通人觉得,进个甜品店都得先算预算。
对个人来说,别被羞辱性消费裹挟。你不是穷,你只是拒绝为不值的溢价买单。把钱花在真正提升生活质量的地方,才叫“精致”,不然就是给焦虑交税。
总结
“买面包得先掏计算器”其实不是段子,是现实。它提醒我们,今天的贵,很多时候不是原材料贵,而是生活方式被重定价了。
你以为你在买食物。其实你在为城市的节奏、平台的规则、流量的生意模型,合伙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