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王,才五点半你拉我起来弄啥?昨晚熬夜写方案,困死我了!”“困啥困!带你去喝西大街老周家的‘头脑’,去晚了连个座儿都没有!”
我被老王硬拽着出了门,冬天的早上黑咕隆咚的,冷风直往脖子里灌。可刚转过街角,一股浓烈的胡椒味混着牛羊肉的鲜香就扑过来了,瞬间把瞌睡虫赶跑了一半。老周的店门口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有的端着碗蹲在路边,有的手里拿着刚炸好的油条,热气腾得老高。
“两碗优质的,多加辣油!”老王显然是熟客,不用看菜单直接喊。老周应了一声,手里的大铁勺在锅里一搅,那汤稠得能挂住勺壁,红亮红亮的。他手腕一抖,牛肉片、面筋块、粉条像变戏法一样落进碗里,最后再浇一勺滚汤,撒上一把香菜。
我端着碗凑近一看,这哪是汤啊,简直是“胶着体”。第一口下去,胡椒的辣味直冲天灵盖,但紧接着就是牛肉的鲜和面筋的软糯。那种辣不是干辣,是顺着喉咙暖到胃里的舒服。“咋样?得劲不?”老王一边吸溜着汤一边问我。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确实得劲!这面筋吸饱了汤,比肉还好吃!”
旁边一位大爷搭腔了:“姑娘,喝胡辣汤得配‘水煎包’或者油条,泡进去吃才地道。”正说着,刚出锅的水煎包端来了,底面金黄焦脆,咬开还有肉汁。这一顿早餐下来,不光胃饱了,连心里都觉得踏实。河南人的一天,就是从这碗热辣滚烫的胡辣汤开始的,不整虚的,就是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