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的梅干菜扣肉,在赣鄱大地的家常餐桌上是道有分量的菜。它不像红烧肉那般随时可以登场,更多时候出现在年节团聚或待客的席面上。一碗扣肉端上来,色泽红亮,肉片软糯,垫底的梅干菜吸饱了油脂,散发出深沉而醇厚的香气。这道菜的魅力,正在于时间和火候赋予的滋味,肥肉部分早已没了腻口的感觉,只剩下入口即化的温柔,瘦肉则丝丝分明,咸香回甘。
要做这道菜,得先从处理梅干菜开始。江西的梅干菜多是用芥菜或雪里蕻制成,晒得乌黑透亮,带着独特的干香味。取一碗梅干菜,用温水浸泡,让干硬的菜叶慢慢舒展。泡发后要仔细淘洗几遍,洗去可能的细沙,然后挤干水分备用。与此同时,选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带皮,肥瘦相间最为理想。肉块洗净,冷水下锅,煮到用筷子能轻松扎透肉皮,没有血水渗出即可捞出。
趁热在肉皮上用牙签扎些小孔,均匀抹上一层老抽,让酱油的酱色沁入肉皮。锅里倒油,烧到六七成热时,把肉块皮朝下放入,油花立刻四溅,肉皮在高温下迅速起泡、变皱,形成漂亮的虎皮纹。炸到金黄后捞出,放进煮肉的原汤里稍微浸泡,肉皮会变得更加软糯。待肉块凉透,切成厚薄均匀的大片,再用生抽、老抽、少许糖和料酒调成汁,把肉片放进去腌制入味。
接下来便是扣碗的工序。取一个深碗,将腌好的肉片皮朝下,整齐地码放在碗底。刚才准备好的梅干菜,在炒锅里用少许油翻炒,加入腌肉剩余的酱汁,炒出干香味,然后铺在肉片上,用勺子压实。这铺菜的过程,是把肉香与菜香紧紧锁在一起的关键。
蒸,是最后一步,也是最漫长的一步。把碗放入蒸锅,大火烧开后转为小火,慢慢蒸上一个半小时以上。时间在这里发挥着奇妙的作用,蒸汽不断循环,肉里的油脂慢慢渗出,融入梅干菜里,而梅干菜的干香气息,又反过来渗透进肉的每一丝纹理。蒸到火候时,满屋子都是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香味。随着扣碗的揭开,一盘油亮喷香的梅干菜扣肉便呈现在眼前。肉片红亮,围在乌黑油亮的梅干菜四周,整齐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