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趙高,在一般人的印象裏,或者影視劇裏,大多數人對我的印象都是一個太監,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我不是閹人。
我出身在隱宮,那是宮裏一個做苦活累活的地方,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勞改的地方,母親因為犯罪,後來就一直呆在隱宮裏。
許多人讀書不精,《史記》裏有一條關於我的記載是,趙高是"宦人",有"宦籍",很多人根據這一條說我是個太監。

但幸好有出土文物,為我表明了身份,根據新出土的《張家山漢墓竹簡》,宦,就是在宮中內廷任職的意思,宦人,就是任職於宮內之人,相當於王或者皇帝的親近侍衛之臣。
這個宦字,跟閹人沒有必然的聯系,那時候嬴政剛有了皇帝這個稱號,內廷為官的還不都是太監,太監這個東西,屬於慘絕人倫背棄祖先的,而我始終未曾忘記自己祖先的身份,因為我也曾經是趙國的王室血脈。
戰國時代,各國之間打來打去,打累了就坐下來談判,簽個什麼條約,但大家感覺這東西又不可信,於是經常互相派質子。

我祖上就是趙國派到秦國的質子,後來就徹底留在秦國,娶妻生子,傳到我父親這裡的時候,儘管那種輝煌的記憶還在,但是現實中已經絲毫感受不到了。
父親在秦國是個低級的小官吏,儘管地位很低,但從小就教我各種法律典籍,因為在我們秦國,一個男人的出路只有兩條,要麼去當兵,要目進入到朝廷,成為國家官吏。
好在我從小勤奮好學,在父親的影響著非常認真的學習秦國的法律,甚至可以說是文武雙全,我的學習一直很出色,當時的秦國法度森嚴,只要你能在考試中取得好成績,就能够升遷。

在多次以優异的成績通過考核之後,我終於進入了秦國的中央,擔當了尚書卒史,這個功罪是直接在秦王身邊從事文秘工作。
因為我的工作非常出色,所以很快我就經過層層選拔,終於被嬴政看重,選拔我做了中車府令,我日常的工作就是負責皇帝的車馬管理和出行隨駕,甚至親自為皇帝駕馭,職位至關緊要,非皇帝絕對信任的腹心親近不能擔當。
慢慢地我就成了秦始皇身邊最值得信任的人,他甚至把兒子胡亥交給我,讓我做他的老師,正是這個決定,讓日後的我成了千古駡名的開始。

權力鬥爭從來都是殘酷的,扶蘇和蒙家兄弟是穿一套褲子的,當年我曾經被蒙毅審理,差點丟了性命,幸好嬴政看在我有才華的份上,又把握官複原職。
要是扶蘇那小子當了皇帝,我肯定沒什麼好下場,於是在嬴政突然死亡之後,我就毫不猶豫地决定幹一票大的,篡改詔書,讓我的學生胡亥當皇帝。
扶蘇這小子滿腦子漿糊,人生賭徒莫不如從,我賭他見到詔書之後,是不會向嬴政求證真實性的,果然是富貴險中求,扶蘇這小子一死,胡亥這皇位也就穩了。

為了報復,為了權力,或許兼而有之,總之我殺了很多人,嬴政的子女們全部都殺光,李斯和王綰也都被我殺了,這萬世的榮華富貴我要定了。
天下突然間就遍地的反秦勢力,這不是我的錯,都是嬴政窮兵黷武的結果,就算讓扶蘇當皇帝,面對項羽,秦朝的主力部隊,也不一定能打的贏,况且在南方那幾十萬軍隊,根本就回不來了。

李斯死的時候說,居然說還想回到當年在東門牽黃狗玩的日子,真是沒出息,大丈夫做事,當永不後悔,至於說結果,太多事是個人根本無法預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