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裡把呈半圓形玉米面做成或是摻瞭白面的面食稱為餑餑。把圓錐形底部有眼兒叫窩窩頭。單純用白面做的就是饅頭。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初饅頭還是奢侈品,一般工農子弟企及不多,而大多數以餑餑為主,如果老傢是山東的鄰居,他們還會經常吃上帶眼兒窩窩頭,而東北人的傢長似乎並不擅長此道,反正我在傢裡一次也沒有吃到過。

冬天到來的時候,閑著無事,如果把餑餑用刀切成片狀,經火爐子蓋子上一烤,若是焦黃就是佳境,真脆香至極,如果再烤上幾條小幹魚相佐,閉上眼睛來獨享,真是美味無敵瞭。我傢的鄰居澤義就是精於此道的行傢,當年他大約十五,六歲的上初中的年齡,現在他已是賦閑在傢退休多年的老人,孫子都到他當年做美食傢的年齡。

他下午沒課就跑回傢裡,用不上忙碌就把餑餑片和小幹魚烤熟,邊烤吃,讓人看著十分眼饞。這個迷人場景,幾十年後依然縈繞在我哥的心頭。前年的某一天,他跟我提及此事,說從面食店賣瞭玉米面的餑餑,又從菜市場賣瞭一些小幹魚,但是一番動手之後,竟然沒有當年的感覺,沒有覺得好吃。

今天,嶽母大人也把賣來約一年多的小幹魚拿馬勺烤瞭,還特別做瞭一白鍋摻瞭白面的餑餑。但是,魚的外表烤得黑黢黢的,顏值較差。這可能與我哥使用的一樣烤具所產生相同的效果。雖說沒有烤餑餑片相配,我卻吃得津津有味,還給我兒子拍瞭一張相片,重溫幾十年前的味覺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