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象此時的四川城市,正處於初夏的輕微悶熱中,城市中的氣息更顯沉厚,居民煩躁的情緒正隨著氣溫升高。而到瞭畢節這座不大的山城,地處雲貴高原,雖然平均海拔2000米左右,不算太高,但是山區的氣候還是一下將我從四川蒸籠拉瞭出來。清新微涼的空氣中彌漫著與川內不一樣的神經觸感,尤其在早上,甚至有種冰冷的感覺鉆進敞開的衣服中。
昨天開瞭近5個小時的車,身體上的疲乏在昨晚一覺中被抹去,清醒之後,我輕裝出門,鉆進城市大街小巷尋找可以填飽肚子的食物。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這座城市對外來美食的引進稍顯滯後,盡管處於繁華中心,也未見太多聞名全國的美食連鎖品牌,更多的是這樣米線,那樣米線。

於是,在這個早上,帶著略微失望的情緒走進瞭一傢米線小店。我和操著帶本地口音川話的老板聊瞭下,點瞭一份米線。本以為到瞭這裡,牛羊肉普遍,端上來的碗中應該多幾分羊肉之類的,卻在一碗米線中看見鋪瞭一層新鮮未斷生的薄荷新葉,額,有點無從適口。
好吧,我取瞭雙筷子,將薄荷葉翻轉進米線下面,想斷生,並不想吃濃厚薄荷味的新葉。


開瞭一天的車,不見肉的米線,在濃濃的薄荷葉中觀察店內的陳設和默默傾聽當地人的聊天內容。不熟悉這座城,該從哪方面去瞭解它呢?
帶著詫異的感覺,我匆匆吃完米線,便沿著城市街道觀察這座城市。這是一座發展相對緩慢的城市,人口並不是很多,尤其是年輕人不是很多,所以關於年輕人消費的商店比較少,更多是建材商店和超市。
城市的規劃也許不見良好,寬窄不一的道路穿插新城和老城,老城區更多是一些自建房,起伏的地勢讓沿街的鋪面呈現各種異型,更多是各種個體小商戶從事的門窗、小賣部等。
我沿著起伏的地勢走到城市繁華處,也有喜來登酒店、銀行、碧桂園等大公司集中的CBD,這裡更顯商務氣息,卻沒有這座城市的獨特之處。稀疏的行人支撐不起商業的繁華,哪怕地處繁華之處,依然有眾多商傢關門歇業或貼牌轉讓。
回到酒店,在一樓大廳,我碰到瞭一群來自外省的遊客,他們操著外地口音和酒店前臺溝通住房事宜,同時也在詢問“百畝杜鵑花”所在的位置,看來是趁著這季節去看百畝杜鵑花的遊客。
百裡杜鵑花是一個網紅旅遊景點,吸引著全國遊客到訪,對這座城市而言,這也算不錯的增收途徑。我沒去過這個景點,更多是在網上看過網友發佈的。雲貴高原在地理上算是中國地理標識,不過放在遊客心中也算是一種獨特自然地理景觀。

貴州的發展一直存在固有的幾個問題:地形復雜多變導致交通不便、人口分佈稀疏城市化進程較慢、整體經濟實力薄弱難以支撐起更多的基礎設施建設,貧困人口依然很多。最近10年,隨著國傢發展戰略規劃,貴州興建基礎交通,開設高鐵線路,推動山區人口異地安置,同時通過復雜交通網將鄉鎮聯系在一起。通過多管齊下的方式,這次逐漸改善經濟發展環境,吸引外省資金進入投資。

我外婆在貴州畢節市下面一個小山村,小時候的貧困依然留在我的記憶裡。如今再回貴州,看著白色風力發電機矗立在一座座高山上,我知道,曾經的貧困面貌在發生很大的變化。曾經因為貧困而去過度開墾山地,因為貧困而私挖煤礦,因為貧困而燒山伐木,這些都不見瞭。退耕還林,鄉鎮銀行低息或無息給農民貸款用於購買農藥化肥種子或者黃牛,亦或者進行就業培訓,給他們搭建外出務工的渠道,這些都在想法增加農民收入,讓他們不至於僅盯著那片青山而擺脫不瞭貧困。
再過幾年,童年記憶中的那片青山綠水該回來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