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海域那些帝王蟹堆得像山一样,海底到处是红色的蟹壳,当地人算过账,要控制住这帮家伙的扩张,得人均多吃几只才行。
挪威旅游部门还搞出吃蟹救环境的口号,因为这些蟹吃掉本地鱼卵,搞得生态一团糟。
可在中国,一只大点的帝王蟹轻松卖上千块,这价格差得太大了。
这蟹本来不是挪威的本地货,上世纪六十年代,苏联人从太平洋的白令海峡弄来帝王蟹,想丰富自家渔业资源。
白令海那蟹肉厚鲜美,但离莫斯科远了点,六千五百公里,运起来费劲。
苏联团队从1961年到1969年,转移了一百五十万只幼虫、一万只年轻蟹和两千六百只成年蟹,放进北冰洋的巴伦支海。
母蟹一次产卵一万五千到五十万颗,巴伦支海水温低,正适合它们。
蟹群往北窜,1977年第一次在挪威水域现身,吃光鳕鱼卵和幼鱼,渔民的捕鱼量直线掉。
帝王蟹身体里有抗冻蛋白,在零度水里体液不冻,外壳还保温,深度四百到八百米生活,水温超五度就扛不住。
这特性让它们在北极圈横行,但人工养蟹得模拟深海,花大钱,八年到十二年才能长大,谁都不划算。
挪威九十年代看到商机,把蟹做成出口生意,年赚十亿美元。
挪威海洋研究所管着这事,监测蟹群对生态的影响,还提供工作岗位。蟹扩散到俄罗斯白海和挪威南部海岸,挪威和俄罗斯共享海域。
管理上,挪威限捕来平衡,2023年配额高点,2024年降到一千零二十六吨,2025年继续调低,2026年计划八百五十吨左右。
俄罗斯2026年配额一万一千七百零九吨,比挪威多十四倍。
蟹从入侵物变成摇钱树,挪威渔民又爱又恨。蟹破坏海底,鳕鱼少了很多,但捕蟹业养活不少人。
苏联那次转移,本想开发资源,结果搞出生态失衡,蟹入侵范围越来越大。
挪威政府发许可,只给两百来个渔民,捕捞量不到总蟹群的百分之一,这也人为制造了稀缺。
捕蟹这活儿危险得要命,死亡率比普通工作高五十倍,季节里一周就可能死一人。
从十月到次年一月,巴伦支海零下二十度,十级风卷十二米浪,小船晃得像叶子。
海水打上甲板马上冻冰,人一滑就掉水里,几分钟就休克,救援基本没戏。
工人得拽四百五十公斤蟹笼,放鳕鱼饵下深海,几个钟头后拉上来,满笼一吨重,钢缆力道大,一晃就砸人。
每天干十八到二十小时,好几天不睡,肩颈疼得钻心,腿麻了还得警醒。俄罗斯船造价一亿三千五百万元,补贴只够两成,还得拍许可证。
这些钱全摊到蟹身上,人工船只配额成本四百元一只。只抓壳宽一百七十八毫米以上的公蟹,母蟹幼蟹放生,这规则限了供给,价格下不来。
蟹离水就娇气,温度盐度氧气一变就死,运输得花心思。
以前空运多,从船低温箱到机场,恒温箱飞中国,一只蟹运费一百元,损耗五成,死蟹扔掉算进价。海运时间长,得冷藏箱控温,中途查,成本也高。
现在陆路开了,新疆吉木乃口岸2025年底进口破亿,建暂养池,水温零到一摄氏度,盐度三十‰,像北冰洋一样。
从俄罗斯过哈萨克斯坦到吉木乃,集装箱省近万元,比空运便宜,海运快五天。
山东荣成口岸2026年一月第一船八十一点六二吨蟹,海关绿通道,提前审单,到港就检,三小时过关。
冷链人说,以前半天耽搁蟹就死,现在损耗少多了。
珲春是集散地,离俄罗斯扎鲁比诺港七十公里,年进口一百五十万只,占全国八成。
蟹进中国缴七成关税九成增值税,总十六成,两百元一斤税三十二元。珲春每天办报关,二十四小时发全国,人工时间钱都进售价。
2026年一月批发从两百一十元降一百五十元,物流通关省了钱,零售跟着跌。
吉木乃荣成口岸多起来,冷链网四通八达,蟹从北极到桌子的路短了,费用砍一半。
中国供应链发力,珲春冷链朝发夕至,蟹捞上来一天到北京上海,损耗从十成掉三成。吉木乃连中亚陆路,冷链车到新疆再分,物流省三成。
荣成2025年进口六点四五亿元,涨二十四点零四成,海关快通道让东部人吃新鲜蟹。
俄罗斯因地缘,海产进不了欧美,转中国,2026年配额大,货多价就低。直播间四百九十九元一只蟹多起来,虽有噱头,但真价在降。
未来降价空间还有,新疆养澳洲龙虾南美白对虾成功,循环水技术好。
企业试养帝王蟹,模拟深海虽八年到十二年长大,但量产后价能腰斩。
帝王蟹从挪威祸害变中国高端货,慢慢平价化,靠全球贸易和中国基建。
蟹价藏渔民汗水、运输难和供应链进步,一百五十元一斤快能人人吃,说不定几年后进家常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