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张,今儿黑咱去哪怼一碗?我这胃里跟缺了点啥似的。”
“走,西郊那家开了二十年的老烩面,我上回带我媳妇去,她连汤都喝干净了。”
下班路上,我和同事老张骑着电动车往西郊窜。这家店藏在建设路旁边的老社区里,招牌是块掉漆的红布,写着“李记羊肉烩面”,门口摆着几张折叠桌,坐的都是穿背心的大爷、刚放学的学生,还有穿工装的工人。
掀开门帘,一股羊汤的香气扑面而来。老板老李正站在灶前熬汤,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奶白色的泡,他说这汤得用羊骨、羊肉加羊油慢火熬八小时,中间不能断火。“你们看这汤,亮得跟牛奶似的,没加啥乱七八糟的调料,就是鲜。”老李舀了一勺给我们看,确实,汤面飘着油花,但不腻人。
面是现拉的,师傅在案板前揉面、摔面,面条扯得又宽又薄,下锅煮两分钟就捞出来,铺在碗底。浇上两勺汤,盖几片炖得软烂的羊肉,再撒一把鹌鹑蛋、海带丝、千张丝,最后点一撮香菜。
我先喝了口汤,鲜得舌头都要化了,羊肉的香、羊骨的醇,全在汤里。面条劲道,吸饱了汤,咬一口还带着面香。鹌鹑蛋卤得入味,蛋黄都沙沙的;海带丝软嫩,千张丝吸满了汤,比肉还香。老张一边吃一边说:“我小时候跟我爸来吃,那时候才五块钱一碗,现在十八了,但味道没变。”
吃完出门,天已经黑了,老李站在门口擦桌子,笑着说:“明儿还来啊,我给你们留着头锅汤。”回头看一眼店里,暖黄的灯光下,食客们吸溜面条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大概就是郑州人最踏实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