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哨子面
作者 马想成
离家太久,再也吃不上家乡的哨子面了,遗憾的是,相隔这么多年。依然,清晰的记得,滑,润,绵长,溢满五谷的清香,与之并存的,是一股浓烈的家的味道。老家的屋子早己成了老屋,在记忆的疙疙𫭼𫭼中,失去了往日的精神,却以最原始的方式,固执,坚守,沉淀着一代人的风风雨雨。
那年月,能享受一碗哨子面,别说有多吃力了,黑面馍都成了一种天大的奢望,每家都是青一色的贫下中农,我的父辈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心一意扑在泥土上,早出晚归,就为了裝饱肚子。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可心的哨子面,那天,我静静地守在家里,也不去找小伙伴,生怕耽误了这道人间的美味。孩子多的家里,母亲就掺合些黑面。那是一个多么漫长的等待,漫长的让人感到时间的窒息。说哨子面,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哨子面,用洋芋切成哨子,放上葱段,香菜,入一股盐,就是汤了。我守在母亲的身旁,穿眼欲望。夕阳如画,晚风如纱。终于,父亲也拖着一身尘土,回家了。
母亲把手擀的长面下在滚水的锅里,高兴的我,手足舞蹈,庆贺着这碗哨子面的诞生。年少的我,吃出了以往的记录,母亲心疼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把最后的一碗容给了我和父亲。母亲端着空碗,看我和父亲狼吞虎咽的分亨完人间的最后一口美味,转身走进了厨房,用手擦拭着眼角。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当哨子面再一次出现在桌子上,我就想起了童年,想起那个清淡的如同哨子面的日子。风吹散了家乡的炊烟,却没法吹散记忆中的痛。每当邻居问起吃的啥饭时,就会勇敢无比地说:长面!岁月中的长面己经是家乡的家常便饭,也无须苦苦等待,无须在梦里寻觅了。
如今的哨子面,色香味俱全,就像现在的世道!
2026年正月初九于漳县三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