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方力通讯员方琳嬿
年关越来越近。杭州西湖区双浦镇有句土话,冬至一碗酒,来年甜日头。
这碗甜酒指的是甜米酒。此时酿一缸米酒,春节前后出坛,正是亲友欢聚的时候。喝上一碗甘醇香浓的米酒,醉在暖暖的情谊里,其乐融融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年轻时的董师傅在村里酱油厂做过工,后来农民生活越来越好,“做酒”的需求越来越多,于是从90年代开始,他从酱油厂出来,靠着从爷爷和父亲那传承来的手艺,当起了酿酒师傅,至今快30年了。
董师傅每年酿三季酒,春秋两季酿芦稷烧,冬至以后开始做米酒。
“大家都知道双浦的芦稷土烧味道好,其实我们的米酒更醇厚。只不过米酒用的是口粮,老底子的人哪喝得上啊,只能喝芦稷土烧。”董师傅讲起了双浦冬至烧米酒的来由。
上世纪60年代,农民有句口头禅“看看一大畈,收收一箩筐”。董师傅说,那时候分到每个成年人的口粮,一天只有7两大米吃,那是靠体力干活的年代,这点米哪吃得饱,更别想用粮食酿酒了。终于到了70年代末,粮食一年种两季,每亩地一年的总产量突破了1000公斤,实现了“吨粮田”的目标。

一个柴火灶,一副木蒸桶,一个带着皮管的冷凝锅,就是董师傅的主要设备了。为什么坚持用传统木蒸桶酿酒,董师傅认真地说:“老底子的办法,出酒率高,节约粮食啊!”
虽然粮食富余了,但是“浪费粮食要遭天打的”是董师傅一直挂在嘴上的话。
董师傅指着自己家一个闲置的不锈钢蒸锅说,现在大部分酿酒师傅为了节省人工,用的都是这种容量更大的不锈钢蒸桶。这个我也有,但是不好用,桶太大,一次性蒸太多,火候就不好掌控。传统木桶和不锈钢桶的区别就好比一个是小锅精煮,一个则是大锅饭。因为用木桶蒸得透,出酒率自然更高,口感风味也更佳。

米酒喝完以后,里面的酒糟也变“辣”了,这个时候可以用酒糟酿烧酒,最后剩下的酒糟还可以做酒糟馒头。“一酒三吃”不会浪费一粒粮食。
米酒,承载着双浦人“吨粮田”的幸福记忆,酿出了幸福甜美的生活。
本文为钱江晚报原创作品,未经许可,禁止转载、复制、摘编、改写及进行网络传播等一切作品版权使用行为,否则本报将循司法途径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
来源:钱江晚报·小时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