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一身上下全是肉,可偏偏,几千年传下来,出名的只有熊掌,熊身上那么多肉,为何就熊掌被捧上了“餐桌顶流”的宝座?这背后,真的是因为熊掌太好吃了吗?
先说一则小故事,春秋时期,楚国的成王快被太子商臣逼死的时候,临终前居然说“我想吃碗熊掌”。
这不是临死前任性点个菜,而是想借着“熊掌难炖”拖延时间,等援兵救命,结果太子一眼识破,直言太慢了,没空等,直接逼父亲上吊。
楚成王死了,熊掌“难熟”的名声却活了下来,从此,熊掌不只是菜,更成了一个典故。
说它“难”,说它“贵”,说它“命运多舛”,都是从这开始的。
晋国的灵公,更是把熊掌当成了杀人的理由,一顿饭吃着吃着,熊掌没炖烂,皇帝火了,厨子直接被砍了脑袋,尸体还让宫女用簸箕抬出去,这一幕简直荒唐。
但也正因为这件事,熊掌的地位在贵族圈子里变得更“硬通货”。
你想啊,光是没炖好就掉脑袋,这菜还不得是命根子般的存在?
在那个“炖一锅要用一宿柴火”的年代,熊掌已经成了能不能吃得起、吃得好、吃得出身份的试金石。
等到了明朝,熊掌的故事就更加五花八门,有个叫万士和的书生,到贵州做官,苗民送他一副熊掌,他去厨房一看,熊掌血淋淋地躺在案板上,活像一截人胳膊,当场就捂着鼻子跑了。
这一折腾,熊掌的“视觉冲击力”又被写进了史料,连“像人胳膊”这种细节都能留下,可见当时熊掌带来的冲击有多大。
还有位明朝的甘肃梁大人,花重金买了十副熊掌寄回老家,结果家里人不会炖,熊掌放馊了,他急得写信催促家人找个“会砌烟囱的厨子”,因为炖熊掌需要专门砌个五尺高的烟囱,整宿用文火慢熏。
这哪是做菜?简直是搞工程,熊掌的复杂工艺和高门槛,让它成了“只有真正有钱人家”才能享受的东西,别说吃,想做它就是一场考验。
南宋的时候,厨子们也开始琢磨怎么“假装吃熊掌”,猪头、羊头熬烂后裹麻布压成型,再用酒糟腌制,做出来的“假熊掌”能模拟出那种胶质口感。
这其实说明,熊掌的味道并不是唯一的吸引力,更多是那份象征意义,当你吃不到真的,你就想办法做个假的,也要体验一下贵族的感觉。
其实,在古代文献里,熊掌早就和“身份”绑定在一起。
《左传》写过,熊掌配豹胎、猩唇,是贵族宴席上的标配,像今天的“米其林三星”,西汉的枚乘也写过,真正有身份的人不能用粗陶碗吃豆粥,得吃熊掌、用玉杯、拿象牙筷子。
这些细节说明,熊掌成了“炫富”的代名词,不是因为它多好吃,而是因为它难得、麻烦、烧钱。
熊掌的口感,其实并没有那么惊艳,纤维粗、口感柴,还有股腥臊味,中国人讲究入口即化,讲究鲜香软糯,熊肉根本不符合主流口味,要不是熊掌炖得够烂、够胶质,真没人愿意碰。
古人讲“以形补形”,认为熊掌能“强筋健骨”,其实也是想太多了。
烹饪熊掌的工艺复杂得离谱,先得脱毛,再用葱姜去腥,还要三煮三炖三换水,然后吊高汤,用鸡鸭火腿猪肘干贝一起煮鲜味,再小火慢炖十六小时。
那时候没有高压锅,燃料珍贵,柴排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之首,炖一锅熊掌得烧掉一整天的燃料,普通人家根本负担不起。
在没有野保法的年代,熊掌从来都是“厨艺天花板”,能做得好熊掌的厨子,水平绝对不一般。
材料稀缺,机会难得,火候难掌握,失败一次就浪费材料,根本没法反复练习,所以古代厨艺比赛,熊掌常常是“压轴题”,谁能炖得软烂入味,谁就能赢得喝彩。
现在,熊掌早就成了法律明令禁止的保护动物制品,《野生动物保护法》明确规定,猎捕、食用熊掌属于违法行为。
那些关于熊掌的传说、讲究、工艺,现在只能在博物馆、书本或者影视剧里看到,已经不属于现实生活。
其实,想吃那种软糯胶质的口感,不一定非得冒险吃熊掌,猪蹄、牛筋、鸡爪,搭配一点酒糟焖透,味道一样香,还安全合法。
真正懂生活的人,不是盯着那点“传说中的贵气”,而是懂得用最简单的方法,吃出最安心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