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恐怕是春节最具仪式感、也最令人期待的一个环节。
过去,年夜饭是一年中最名正言顺改善伙食的一顿, 最好的硬菜必定要留到年三十晚上全家一起分享。随着时代发展,餐桌“传统”也在飞速迭代,比如得益于不断提速的物流,进口车厘子、海鲜也成了一些家庭过年时的新宠。
不过除了这些显而易见的变化,年夜饭上一些不起眼的食材背后可能也藏着轰轰烈烈的历史。本期四象将盘点从珍奇野味变成平价食物的食材,有些食物从贵族餐桌走向百姓厨房的时间,远比你想象得短。
文 | Seni 图 | 四象设计部
如今常常作为饭后收尾出现的银耳莲子羹,放在古代毫无疑问是顶奢珍馐。在野外,银耳是在生长在枯死树木上的真菌,古时全靠野采,产量极低。
宋代文学作品中,将银耳称作“五鼎芝”,并形容这种食物“贵有力者咸嗜之”,也就这种食物常出现在达官显贵的餐桌。
晚清贵族德玲撰写的宫廷回忆录中也提到过银耳:
譬如说银耳那样东西,它的市价是贵极了,往往一小匣的银耳,要花一二十两银子才买得到。
足以见得其珍贵程度。晚清时期我国民间就已开始尝试人工栽种银耳,不过早期的栽培方式出耳率低,银耳生长周期长达8个月以上,因此产量依然有限。
直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我国陆续研发出了袋栽技术和代料栽培技术,银耳不仅单产大幅提高,生产周期也缩短至35-40天。这才使银耳价格降低,乃至成为普通人也能吃得起的平民食材。
如今比银耳更为常见的番茄,细究其在我国的食用历史,其实远比银耳要短。原因并不是产量稀少,或是外邦传入时间晚,而是一直以来大家都并不觉得它是盘“菜”。
番茄传入我国的时间可追溯到明朝万历年间,从此开始了漫长的被当做观赏植物的时光。天启年间的《群芳谱》形容番茄“缚作架,最堪观,火伞火珠未足为喻”(绑缚在架子上,最为好看,称其为火伞火珠都不足以形容),完全将番茄当做来自外国的奇花异草。
而后一直到清代,番茄都被贴上了好看不好吃的标签,番茄的别名“西番柿子”甚至成了文学作品中形容中看不中吃的形容词。
到了民国时期,番茄出现在了大城市的西餐馆中,之后赶时髦的中餐馆也开始开发番茄菜品。著名作家老舍就非常不喜欢番茄,甚至专门在报纸上刊文批判,称番茄味道四不像,并将番茄菜肴称为“文化的侵略”。
不过纵然有文豪的恶评,凭借多变的菜品和媒体对其营养价值的宣传,番茄终于从“不堪吃”翻身成为国民级菜品。
小小一张饭桌上凝聚凝聚着时代变迁。曾经高不可攀的食材被科研技术“打落人间”,千里之外的食材依靠现代交通工具也能漂洋过海“闪现”在某家某户的餐桌上,社会进步的意义最终以一顿美食的形式朴实无华地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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