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平定的老街深处,一家饸饹铺前排着长队。店门口架着一张巨大的龙床饸饹架,两根粗壮的木柱支撑着横梁,中间悬着一根长长的杠杆。师傅将揉好的面团放入床子,用力压下杠杆,圆滚滚的饸饹条便从孔洞中挤出,直接落入沸水锅里。
这木杠杆压面的力道极有讲究,压得太快面条易断,压得太慢又不够劲道。老师傅几十年练就的手感,能让饸饹均匀地下落,粗细一致。面团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经过杠杆的压力,变成一根根柔韧的面条,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浓郁的麦香。
煮好的饸饹捞入碗中,浇上羊肉臊子,撒上葱花、香菜,再淋一勺辣椒油。红油浮在汤面,面条白嫩,葱花翠绿,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食客们端着碗蹲在街边,吸溜吸溜地吃着,那面条筋道弹牙,羊肉鲜香不膻,一碗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店老板说,这龙床饸饹架用了几十年,木头被磨得光滑发亮,压出的饸饹承载着几代人的年味。每到过年,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回来,总要来吃一碗饸饹,说这就是家乡的味道。那杠杆一起一落间,压出的不仅是面条,更是浓浓的乡愁与年节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