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王,今儿这天儿冷得跟后妈的脸似的,咱去喝碗羊肉汤暖暖?”
“中啊!但咱可说好了,不去那些装修花里胡哨的商场店,就去棉纺厂那边那家破巷子里的,虽然环境不咋地,但那味儿是真得劲!”
咱郑州西郊这片儿,那是老工业基地,藏龙卧虎的美食特别多。今天要说这家店,真就是典型的“苍蝇馆子”。你要是开车去,导航都能给你导迷路。车往路边一停,钻进那个贴满小广告的家属院胡同,走个百十米,闻着那股子羊油香,你就找对地儿了。
这店真没招牌,就是一楼的民房改的,门口支个大棚,摆了五六张折叠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姓李,人狠话不多,你坐下他就给你端一碗汤,顺便问一句“要不要油旋”。这羊肉汤啊,讲究个“白、浓、鲜”。你看那汤,白得跟牛奶似的,但绝不是放了添加剂,那是羊骨头大火熬了一整夜熬出来的胶原蛋白。
喝第一口,你得先别急着放盐和味精,先尝原汤。那鲜味直冲天灵盖,而且一点膻味没有。为啥?因为老板选的是本地小山羊,肉嫩。碗里的料给得特别足,羊肉片切得薄薄的,还有羊血和羊杂,吃着口感特别丰富。再把那个“油旋”掰成块泡进汤里,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外软里筋,满嘴流油。
在这儿吃饭没啥讲究,旁边可能坐着刚下班的纺织女工,也可能坐着开豪车的老板,大家都蹲在板凳上,稀里呼噜地喝汤。这种烟火气,你去大饭店绝对找不着。吃完浑身冒汗,那是真舒服。这才是郑州人心里的那碗汤,不装,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