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上有兩三個大花盆,原是別人送我的花,開敗瞭留下的。我喜歡葡萄,一直盤算著種一顆。那年春天三月三,城鄉結合部有個廟會,專門跑過去找。咦,真有個大媽在賣花盆葡萄苗,大媽滿嘴山東口音,我很滿意,山東人實在啊。
仔細挑瞭一棵,大媽誇我說:“恁醜醜,大兄弟有眼光,這棵最好。”我看葡萄苗中間有道紋,問大媽咋回事?她說要不說恁城裡人傻捏?這叫嫁接懂不?傻小快別問瞭讓人笑話。



回去小心翼翼種到花盆裡,每日看三回看得花時過,葡萄卻依然,葉兒也無一個,那顆葡萄居然長成瞭一大片荊條!荊條!荊條!媳婦說你這是要編筐?有那技術沒?山東大媽說得對,我傻!但是一棵葡萄苗,山東人幾百年的好形象,在我心中毀瞭。



第二年種辣椒,辣椒挺貴,辣椒幹超市都賣二三十瞭。郊外的大嫂有騎著三輪賣辣椒苗的,五毛錢一棵。鑒於我比較傻,就少買點,買瞭四棵兩塊錢。給瞭大嫂錢,我說再給我加一棵吧,萬一有養不活的,是個備份。大嫂很生氣,我的苗棵棵都得活,看你說的這,好像我是個騙子。我連忙道歉,不是不是,是我傻,怕養不活。大嫂看瞭看我,中,給你添一棵。

興沖沖回到傢,倒盆、松土,種苗,事實再一次證明我傻,第五棵辣椒苗,在根部被掐斷瞭,這個大嫂,好執著啊。那年,四棵辣椒長勢很好,辣椒也結瞭不少。但一想起大嫂氣哼哼的樣子,我就想笑。
今年準備種苦瓜,跑到那年買辣椒苗的地方,隻有警車、城管、啥啥,就是沒有苗,問人,說是都趕到很遠的地方去瞭。到瞭京珠高速出口的外面,才在立交橋下,看到一小撮賣苗的。問一個大媽有沒苦瓜?她說賣完瞭,看瞭看我,覺得我傻就指著地下說,這不還有幾棵,就這些瞭。我分析苦瓜和黃瓜絲瓜應該類似,而這個葉子有點像茄子。我沒戳穿大媽,繼續前走,有苗沒人,等瞭一會兒,有大媽騎著三輪匆匆而來。我說看沒人準備把你的苗都拿走呢,大媽哈哈笑著說拿走吧不值錢。她說剛有人要西紅柿苗,她回傢去拿瞭。
問她要苦瓜苗,她從箱子裡扒拉出來說,就這個,一塊一棵要幾棵?這個苗的葉子果然和黃瓜絲瓜有些像,我說要四棵。仔細挑瞭四棵,大媽說你剛才給我看攤就拿三塊錢吧。我開心的說好,和大媽一齊哈哈大笑。
回傢一棵棵種好,澆透瞭水,找瞭張報紙把他們蓋上瞭。這還是給園林工人學的,他們在路邊移植瞭花草,開始幾天大都用黑網蒙著。
在此之前,有一個花盆裡種的是泰國仙草。別名金雞毛草,學名叫“白背三七”。主要作用是清洗血液,清洗紅細胞,加強紅細胞,防止血栓,清熱解毒,提取劑可用於治療毒蛇咬傷,療效顯著。據說泰國人常用此草服用,能防治多種疾病,特別是對糖尿病人有明顯效果。本來在網上聯系好瞭,他暫時沒貨。這是恰巧有人送瞭我一支。大約十幾厘米長,黃豆那麼粗。說插到花盆裡,常澆水,幾天就生根發芽瞭。
果不其然,現在已經長得不可收拾瞭。吃過葉子,時間短,沒見顯著療效。
為瞭慶祝苦瓜種植事件,特地買瞭一個大菠蘿,整整三斤。隨手用廚房秤稱瞭下,兩斤七兩不到。賣菠蘿的發誓賭咒說分量夠,看來不可信。
仔仔細細削瞭皮,洗的幹幹凈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