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州的敘永縣有一個江門鎮,很多人第一次聽江門二字還以為是廣東的江門,當然不是瞭,隻是重名罷瞭。廣東的江門是市,而我們敘永縣的江門是鎮。雖然是鎮卻大有來頭。
如果你是一個美食愛好者,來到瀘州敘永的江門鎮一定不虛此行,因為江門鎮的美食不僅川菜風味地道,尤其出名的是它豆花2.0升級版,即葷豆花。

大傢都知道川南人愛吃豆花,基本是豆花為主,吃葷豆花雖然有點豆花煮湯添加東西的感覺,但是並沒有那麼簡單,不是一鍋亂燉就是葷豆花。
江門葷豆花的歷史,可追溯到夜郎故國江門寨,因其美容美體最適合女性食用,故又稱"女兒菜"。早在漢代,古人利用鹵水做凝固劑的條件發明瞭豆腐,三國時期,豆花的制作技術被完全掌握。川滇黔邊百姓在漫長的生活中,將豆花和常年食用的酸菜煮在一起招待客人,人稱"一鍋熟",這便是葷豆花的雛形。

明代文學傢楊慎謫戍雲南永昌衛,三十年間多次往返江門品味豆花煮酸菜的美味。吳三桂反清稱帝、途經江門,下令隔河祭拜九鼎山寺,其祭品中就有酸菜煮豆花。
但是有一些老饕跟我說,是因為當年長途車司機經常在這裡打尖,跑長途辛苦,比較物美價廉又營養豐富的葷豆花,就成瞭他們的首選,而且百吃不厭,於是就流行瞭。

當然這些都是一傢之言,說實話,我個人覺得,葷豆花今天在川南乃至四川都不是稀罕的東西,但是要說做的味道,你不管怎麼說,還是人傢江門的純正。
那個豆花點的好自然不必說,酸菜、苦筍、瘦肉等等添加進去更是鮮香無比,尤其是蘸水別具一格,形成瞭油酥辣椒、糍粑辣椒等種類,生菜油、木薑油、香麻油等不同風味讓豆花的口感更加豐富。
當然,如果說江門僅僅有吃,那就膚淺瞭,這裡還是有它的歷史人文的。敘永江門峽和九鼎山就很值得你去一探究竟。

永寧河的上遊古稱定水,下遊古稱納江、納溪、雲溪,是長江上遊一條細小的支流。河水從南向北,貫穿敘永縣城而過,微波坦流、碧光粼粼。這樣一條看似寧靜的小河,到瞭江門峽則大為不同,兩岸峻嶺相連,峭壁聳立。由於河道驟然狹窄,河中險灘礁石,比比皆是,因而水急浪高,江流拍岸。盡管過瞭五百多年以後,因為水流河床的變革今天我們再去,已經很難體會當年那種感覺,然而從古籍記錄上,仍然可以想見一番。

南宋學者王象之在《輿地紀勝》一書中,對這裡的江門峽壯景作瞭生動形象的描寫:“橫石中流,束水如門”,故謂之江門。江門峽,灘多險阻,激浪翻滾,濤聲如雷。在明朝之前的千百年來,沿溯的舟楫都不能在永寧河上通航。
直到明初,永寧河始得開發利用,其歷史開始改變。洪武十三年(公元1390年)統治敘永地區的宣撫土司祿照,上書明太祖朱元璋,言述:“所轄地,水道有一百九十灘,其江門大灘有八十二處,皆石塞其流”(見《明史四川土司二永寧宣撫司》)請求開鑿,以通漕運。

朱元璋思忖:永寧為川南門戶,鎖鑰滇黔,山川險峻。開鑿江門峽,疏通永寧河,無論在政治軍事,交通商貿上都是有利無弊,何樂不為呢,朱元璋爽快地答復瞭祿照的請求,立即詔景川侯曹震前往負責疏鑿工程。但是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今天看來曹震接下的一項艱巨的任務,不亞於當年都江堰的李冰父子。可惜今天對它提及非常少。

而九鼎山,坐落在江門峽口石虎關的永寧河東岸,山上寺廟面臨江峽,初建廟始於唐代,明、清時屢有修建,鼎盛時期寺廟占地達1平方公裡(100萬元平方米)。
從唐到明朝,寺廟一直在不斷修葺。中間歲月有安好,也有離亂,不過因為是雲貴客商來往之地,從建成以來,就不乏香火朝聖,每逢節假日或廟會更是聲名遠播,蔚為壯觀。
當年吳三桂也慕名想朝聖,可惜途經江門,恰遇永寧河發大水,無法過河入廟拜祭。吳三桂於是撮土兩堆,插燭拈香,隔河拜祭,數百年後,吳三桂的插香沙包猶存,這三個“香包”直到新中國成立前後還保留著,後來擴建公路才毀掉瞭。
由於江門峽屬於川、滇、黔三省重要通衢,江門峽和九鼎山倒成瞭難得的人文風景,詩人墨客在此不乏停留,題詠甚豐。望勝樓下,石碑林立,楷隸行草,皆出自名傢之手。題刻中最著名的是明代詩人楊慎的“平遠江山”石坊,清末書法傢黃雲鵠“心在水晶城”。
當然,限於閱讀習慣和篇幅,這裡就不再過多贅述瞭,有機會去吃一下江門葷豆花,爬一下九鼎山也是不錯。